解剖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冻住的油脂。
谭秀兰盯着阴影里那只苍白的手,左手小指断口平整,像被精密的锯子切断。她低头看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间的陈旧疤痕,那是原主留下的“罪证”,也是系统抹杀前肢解的预演。
“建国哥,”谭秀兰声音发颤,带着西北方言特有的软糯尾音,却字字如刀,“你看这断口。和你手里那把铁钳夹出来的伤口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贺建国没有动,中山装洗得发白,袖口卷起,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。他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铁钳,金属表面氧化层斑驳,像干涸的血痂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贺建国的声音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诱导的温柔,“秀兰,你最近脑子不太清醒。是不是……受了刺激?”
他没接话,而是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笔尖在空气中点了点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谭秀兰瞳孔骤缩。那不是普通的钢笔,笔杆侧面有一个极小的红色指示灯,正在微弱地闪烁。录音设备。
他在录。他在诱导她承认自己是“实验体”,或者更糟——承认她是那个戴面具的人。
“我没疯。”谭秀兰后退一步,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,“我知道你是谁。我也知道,那个孩子的心跳,为什么会在剪断脐带之前停止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。贺建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原本温和的面具裂开一道缝,露出底下森冷的算计。
产妇大出血,难产。若母子双亡,他将失去“好丈夫”的人设,晋升之路就此断绝。所以,他选择牺牲妻子。但更深层的原因,是他需要验证某种东西——关于生命、关于控制、关于那个所谓的“脐带实验”。
“心跳停止?”贺建国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铁钳在手中轻轻转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“那是因为你的‘容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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