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的门被铁链从外面锁死,哗啦一声,像是一记闷雷砸在谭秀兰的心口。
贺建国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把生锈的铁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并没有立刻松手,而是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穿过昏暗的煤油灯光,直勾勾地钉在谭秀兰流血的手指上。那一刻,他眼底深处翻涌起的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陈年旧疾般的、阴冷的恐惧。
“建国哥,”谭秀兰没有躲闪,反而向前迈了半步,脚后跟磕在门槛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你怕的不是我剪断脐带,你怕的是这孩子活下来。”
贺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:“闭嘴。这是纪律问题,也是原则问题。上面查下来,难产死亡是意外,私生女存活就是作风败坏。你想让我背这个黑锅?”
“那是你的事,”谭秀兰垂下眼帘,掩饰住嘴角那一抹极淡的讥诮,“我只是个接生婆。我的任务是把孩子生出来,或者……让你满意地处理掉。”
她故意停顿,让空气凝固。
“王婶,”贺建国突然转头,看向瘫坐在地上、浑身发抖的王婶,语气冷硬得像块石头,“你去把门锁好。谁也不许进,谁也不许出。要是让我知道有人传出去半个字,我就把你家那半瓶酒精的事捅到公社去。”
王婶猛地打了个激灵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够门上的锁扣。她的眼神慌乱地扫过谭秀兰,又迅速移开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她心里清楚,今晚这屋里发生的事,足以让她在这个村子里抬不起头。她只想回家做饭,想把自己那半瓶藏起来的酒精留给孩子退烧,而不是用来泼在一个发疯的女人身上。
门落锁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沉重。
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。产妇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那个还没完全娩出的婴儿,脐带青紫,紧紧缠绕在颈部。
谭秀兰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食指骨裂带来的钻心剧痛。她知道,贺建国之所以恐惧,是因为多年前,他也曾这样看着另一个女人死去,为了腾出位置给现在的妻子。那种对“失控”的极度厌恶,让他必须掌控一切,包括生死。
但规则变了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认知偏差。原主记忆中的‘产妇特殊体质’信息为伪造数据。实际风险等级:高危。请重新评估。】
谭秀兰心中一凛。原主的记忆里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