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垃圾桶散发着腐烂菜叶和隔夜啤酒混合的酸臭味。
陈默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,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苍白且冰冷。
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还悬在对话框顶部。
【静安码头,三号仓库。独自来。否则,你那个“干净”的账户,明天就会变成刑事案底。】
附带的实时定位链接显示,他此刻所处的这条死胡同出口,已经被四个黑影堵死。
他们手里拿着甩棍,金属杆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没有叫骂,没有威胁。
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这是赵建国的手段。
先是用司法协查冻结他的资产,切断他的现金流,再派打手制造恐慌,逼他交出U盘里的证据。
这是一套标准的黑吃白流程。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
他并没有感到恐惧。
相反,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他。
就像财务报表在审计结束那一刻的清零状态。
所有的混乱,最终都要回归到数字本身。
他拇指摩挲着口袋里的《家庭贡献账簿》。
这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,沉甸甸地贴着大腿内侧。
过去六天,它记录了他在林家三年的付出:跪姿、彩礼、房产、工资、医疗、自由。
每一页都浸透了血泪。
而今天,它将记录最后一项。
背叛。
陈默抬起头,目光穿过巷口昏黄的光晕,落在那几个晃动的身影上。
他没有跑。
逃跑意味着心虚,意味着接受对方的规则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一直沉默的号码。
那是本市经侦大队队长,老张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声音很轻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喂?”
“我是陈默。”
陈默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诵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我要举报一起特大洗钱案。”
“地点就在你们辖区内的静安养老中心。”
“幕后控股人,是慈善家李万山的独子,李泽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三秒钟后,老张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证据在我手里,也在赵建国身上。”
陈默淡淡地说,“赵建国只是李泽的一条狗。他用我的名义非法吸储,资金却流向了李泽控制的离岸账户。现在,他想让我顶罪。”
“你想换自由?”
“不。”
陈默纠正道,“我想换公平。”
挂断电话。
巷口的脚步声逼近了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清脆,急促。
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《家庭贡献账簿》,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是空白的。
但在这一章,它将不再空白。
他推开后门,走进了宴会厅的后厨通道。
这里弥漫着油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巨大的排风扇轰鸣作响,掩盖了外面的喧嚣。
陈默穿过堆积如山的餐箱,走向VIP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