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脑机接口发出尖锐的低电量红色警报，视网膜投影出一片刺眼的猩红。
田静站在市档案馆地下三层的密室里，四周是冰冷的金属档案柜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她左手按着太阳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偏头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正在缓慢地切割她的神经。
这是脑机接口过载的信号。
也是韩廷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在他被捕前，通过远程指令向所有与他有生物特征绑定的设备发送了干扰脉冲。
田静没有哭。
她冷静地启动了脑机接口的录音备份功能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入侵。建议立即断开连接。】
「不。」
田静低声说道。
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「我要听完。」
局势从情感施压转为技术博弈。
此刻，这里只有她和那些沉默的档案。
以及那个困扰了她整整六章的问题。
为什么那份标注为“已完成”的观察报告末尾，签名处盖着的印章，竟属于田静已故父亲的律师事务所？
田静走到编号为 A-704 的档案柜前。
柜门紧锁。
她将手掌贴在指纹识别区。
【验证失败。需要二级授权码。】
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。
田静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生前最后留给她的话。
「静儿，有些真相，就像深海里的鱼，看得见，摸不着，但一旦触碰，就会窒息。」
当时她以为那是父亲对商海险恶的感叹。
现在她才明白，那是警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数字。
那是父亲律所的紧急解密密钥，也是《离婚协议书》草案中隐藏的第零条款。
第一章它在韩廷手中被撕毁一半。
第二章被田静用胶带粘合。
第三章田静在上面添加了补充条款。
第四章韩廷试图涂改补充条款。
第五章田静按下了指纹确认键。
第六章文件被公证处盖章生效。
这一格动了一格。
钥匙转动，锁芯弹开。
咔哒一声。
在死寂的地下室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田静抽出那本厚重的黑色文件夹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，只有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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