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半山腰的私立疗养院像一头蛰伏在暴雨中的巨兽。
田静贴在通风管道的格栅上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冰冷的金属板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。
她的呼吸被刻意压低,胸腔内那颗心脏却跳得剧烈,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耳膜。
脑机接口的警报声在脑海深处低频嗡鸣,【偏头痛指数:高】。
这不是疼痛,是倒计时。
她透过格栅缝隙,看向下方宽敞明亮的档案室。
这里没有守卫,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微弱电流声,和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
韩廷以为这里是他的秘密花园,是他处理“麻烦人物”的焚尸炉。
但他忘了,所有的秘密,最终都会变成证据。
田静手指微动,指尖夹着一枚特制的硅胶撬片。
这是她花三天时间,从黑市淘来的老式机械锁钥匙。
不需要黑客技术,只需要对机械结构的绝对信任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门锁弹开。
她翻身落地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。
脚底触碰到地毯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、带着陈旧纸张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田静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最内侧的独立保险柜。
那是韩廷存放核心病历的地方。
也是他试图掩盖自己精神崩溃,以及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库。
指纹解锁失败三次后,田静启动了备用方案。
她将一枚微型电磁干扰器贴在锁芯旁。
干扰器发出肉眼不可见的高频脉冲,模拟了正确的生物电波信号。
锁舌缓缓退回。
门开了。
里面整齐排列着数百个黑色文件夹,每一个标签上都写着名字。
田静戴上手套,抽出标有“J.L.”字样的文件夹。
翻开第一页。
诊断结果:重度焦虑症伴随认知障碍。
治疗方案:每日注射新型神经稳定剂。
而在治疗记录的备注栏里,赫然写着一行小字:
“患者反馈,其配偶存在严重精神控制倾向,建议使用药物抑制其反抗意志。”
田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韩廷给外界的理由。
一个疯子丈夫,和一个需要被“治疗”的妻子。
多么完美的逻辑闭环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致命的证据,藏在附录的实验数据里。
田静快速翻动着纸张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行数据。
直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份泛黄的旧文件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标题:《脑机接口早期临床测试——观察对象记录》。
田静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看到了一份追踪日志。
日志显示,三年前的一次“意外”脑机故障,并非事故。
而是一次人为的操作。
操作IP地址,指向了韩廷公司的服务器。
更让她血液冻结的是,日志末尾的签名处,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那印章不属于韩廷。
也不属于这家疗养院。
它属于……
田静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那个名字,是她已故父亲的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