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梅雨季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保鲜膜,死死裹住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皮肤。
街角那家24小时网吧的门帘被掀开。
风铃发出干涩的响声。
薛宁走进去,带进一身尚未散去的雨气。
她没看柜台后打瞌睡的网管,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那台机器。
屏幕是黑的。
像一口深井。
薛宁坐下,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加密硬盘。
外壳冰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。
这是沈氏集团洗钱的核心账本备份。
也是今晚,这场猎杀唯一的獠牙。
她插入USB接口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1%……5%……
薛宁盯着屏幕,眼神平淡得像是在核对超市小票里的葱价。
没有愤怒,没有快意。
只有计算。
她在计算沈确此刻的心率。
计算他得知“净身出户”后的崩溃阈值。
计算这笔流动资金转移到境外账户所需的分钟数。
网吧里弥漫着泡面味和廉价烟草味。
空调老旧,吹出的风带着霉味。
薛宁却觉得冷。
那种冷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车库对沈确说:
“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。”
那不是诅咒。
那是判决书的执行预告。
现在,她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秒的时间差,也足够让沈确从云端跌落泥潭。
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30%。
突然,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陈妈站在门口。
她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垃圾袋。
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扭曲而惊恐。
她没有进来。
只是隔着玻璃门,死死盯着薛宁的背影。
薛宁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陈妈是谁。
沈母安插的眼线,一个习惯用窥探来确认自身价值的保姆。
但此刻,陈妈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唯唯诺诺。
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薛宁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。
35%。
她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陈妈一个人的。
还有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,刺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薛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——太快了。
沈确的动作,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或者说,沈母的手,伸得比沈确更脏。
门被推开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后面跟着脸色惨白的沈确,和陈妈。
沈确的西装皱成一团,领带歪斜。
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看到了薛宁。
看到了那台正在上传数据的电脑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像是看见了鬼。
“住手!”
沈确冲过来,想要拔掉电源。
薛宁侧身躲过。
动作轻盈,像早已预判了他的轨迹。
“沈先生,”薛宁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在嘈杂的网吧里回荡,“你在做什么?”
警察拦住了沈确。
“先生,请冷静。我们接到报警,称这里发生家庭纠纷,且涉及非法拘禁和威胁人身安全。”
领头的警察皱着眉,看着沈确手中紧握的枪套(虽然枪不在身上,但他刚才在车库的行为已被监控记录)。
沈确喘着粗气,指着薛宁:“是她!是她疯了!她想害我!”
薛宁转过头,看着他。
语气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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