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市中心支行的VIP室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云顶酒店的穹顶,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。
魏铮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指尖夹着一部加密手机。
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对面那个正拼命维持体面的男人,而是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里。
任国栋坐在他对面,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,像是一种焦躁的倒计时。
“魏铮。”
任国栋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父亲当年的事,任家从未亏待过你。那笔垫付的医疗费,是你进入任氏供应链的敲门砖。”
魏铮抬起眼。
眼神平静无波,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根据海大附属公墓的记录,我父亲魏建国,死于2018年11月4日。”
他顿了顿,语速平稳,“死亡证明上的直接死因是心力衰竭。但医院的缴费记录显示,临终前最后三个月,没有任何大额医疗支出。相反,有一笔名为‘家族信托管理费’的款项,从任氏集团海外账户流出,汇入了一家离岸空壳公司。”
任国栋捏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珠子崩断了一颗,滚落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“苏婉给你看了那张纸?”
任国栋冷笑一声,试图用傲慢掩盖慌乱,“那是她的情绪化表达。魏铮,你太年轻,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。你父亲欠任家的,不仅是钱,还有命。”
“不。”
魏铮摇了摇头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。
“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人情。我只关心账目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任国栋的眼睛。
“三年前,你以‘救命之恩’为由,让我签下那份附带对赌协议的婚前财产协议。协议规定,若任氏集团出现重大财务危机,我的个人资产将自动质押给任家。”
“现在,危机来了。”
任国栋脸色骤变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知道魏铮在说什么。
任氏集团的现金流早在两个月前就断了。那些看似繁荣的订单,不过是靠借新还旧撑起来的泡沫。而小舅子任浩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行为,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如果这些账目曝光,任氏集团不仅会破产,任国栋本人也将面临刑事指控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任国栋的声音开始颤抖,手中的佛珠彻底停了。
魏铮没有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。
上午9:30。
任氏集团股票将在半小时后开盘。
这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只要在这一刻之前,将任国栋海外账户的漏洞泄露给三家主要竞争对手,引发挤兑恐慌,股价就会崩盘。
一旦股价跌破警戒线,对赌协议生效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