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云顶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魏铮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捏着那只水晶酒杯。
杯壁很薄,折射着宴会厅璀璨却冰冷的灯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:20:15。
距离任氏集团今晚在港交所的定向增发路演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切断资金链,任国栋就能用魏家婚前协议里的对赌条款,合法吞并魏铮名下那三座核心物流园。
那是魏铮父亲留下的唯一遗产,也是他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。
“魏铮,给个面子。”
任国栋坐在主桌,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。
他的笑容温和,眼神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今天是你和婉儿的订婚宴,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亲戚们端着酒杯,等着看这个上门女婿低头认错。
苏婉站在一旁,妆容精致,眼神回避。
她不敢看魏铮的眼睛,只敢盯着自己裙摆上的蕾丝花纹。
魏铮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举起酒杯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。
然后,手腕一抖。
“啪!”
红酒泼洒而出,不是滴落,而是飞溅。
温热的液体精准地溅在任国栋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上,像一道无法洗去的暗红色污迹。
全场死寂。
连背景音乐都仿佛停滞了一秒。
任国栋愣住了,佛珠停在半空。
“你……”
“酒太烈,我受不起。”
魏铮的声音不高,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他放下空杯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。
“任总,我想我们需要谈谈解除婚约的事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炸碎了宴会厅虚伪的和谐。
任国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魏铮。
“魏铮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这里是云顶,不是你那个破公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魏铮抬起头,目光清冷如刀。
“我也知道,小舅子任浩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证据,已经发到了经侦大队的邮箱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不签字解除婚约,我就把这份证据连同任氏集团海外账户的异常流水一起公开。”
“到时候,任氏集团的股价,恐怕撑不过明天开盘。”
任国栋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魏铮手里有这种底牌。
但很快,他恢复了傲慢。
“你以为吓唬我有用?”
任国栋冷笑一声,挥手示意保安上前。
“把他赶出去!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,也配在这里谈条件?”
两名黑衣保安大步走来。
魏铮没有躲。
他只是轻轻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按钮。
那一刻,宴会厅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黑暗降临。
只有应急通道的绿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黑暗中,魏铮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“任总,你忘了吗?今晚的路演直播,用的是你们公司的备用服务器。”
“而我现在,正在通过后台权限,向所有投资人发送一份‘风险提示’。”
“关于任氏集团现金流断裂的风险。”
任国栋慌了。
他掏出手机,却发现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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