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海市中心区的暴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在魏铮所居住的顶层公寓落地窗上。屋内没有开灯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，映照着他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即将被点燃的焦躁味。
魏铮坐在人体工学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，又像是在主持一场处决。他的右手食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反应。
屏幕上是一个进度条，红色的数字正在以每秒1%的速度向上爬升。
【数据打包中：42%】
【加密通道建立：稳定】
【目标接收方：市税务局稽查局、证监会举报中心、主要财经媒体】
这是最后一击。
如果这一步走错，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；如果这一步走对，任氏集团将在明天开盘前崩盘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秒针跳动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突然，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。
魏铮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太熟悉这种电流不稳的声音了——这不是停电，是有人远程切断了这栋大楼的备用电源线路，并试图干扰内部的智能安防系统。
紧接着，他的笔记本电脑风扇发出了尖锐的啸叫，转速瞬间拉满。
屏幕右下角，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色图标悄然弹出。那是一个由三个齿轮咬合而成的符号，正是任家暗网常用的标识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
魏铮低声自语，声音冷硬如铁。他没有惊慌，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调出了后台监控日志。
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刷屏。
有人在入侵。而且速度极快，对方显然对这套系统的漏洞了如指掌。
魏铮迅速切断了自己的外网连接，转而使用本地隔离环境进行反追踪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，就像是在做一份常规的审计报告。
但对方的攻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那个黑色图标开始吞噬屏幕上的其他窗口，试图强制删除他刚刚打包好的核心证据包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恶意进程。】
【文件完整性校验失败：98%... 95%...】
魏铮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。这个进程带有明显的逻辑炸弹特征，一旦它完成覆盖，不仅证据会被销毁，还会在他的硬盘里留下伪造的犯罪记录，让他百口莫辩。
更糟糕的是，他闻到了味道。
一股淡淡的焦糊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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