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云顶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,隔绝了楼下宴会厅的喧嚣与混乱。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停尸房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魏铮坐在长桌的一端,西装笔挺,连领带结的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。他的面前放着一份《解除婚约及资产分割协议》,纸张洁白,边缘锋利。
对面坐着任国栋。
这位任氏集团的掌权人此刻并不像外界传颂的那般从容。他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,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碎而焦躁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铮子,”任国栋开口,声音沙哑,试图维持长辈的威严,“外面那些记者还在堵门。你刚才那一闹,任家的脸面丢尽了。但生意归生意,婚姻归婚姻。”
魏铮没有看他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20:15。距离银行系统每日结算还有45分钟。
“任总,”魏铮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“我们跳过寒暄。我要求现在签字。婚前财产独立,婚后债务隔离。如果你签了,我可以保证今晚的新闻头条里,任家小舅子的名字不会出现。”
任国栋冷笑一声,手指停止了转动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?”任国栋身体前倾,那双浑浊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死死盯着魏铮,“我是你岳父,是你供应链的上游,是你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。你想单飞?凭你?”
魏铮抬起眼皮,目光清冷:“凭我手里有任浩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完整账目备份,以及他参与地下钱庄洗钱的资金流向图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任国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牛皮纸信封,轻轻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三千万。”任国栋说,“现金。足够任浩去国外逍遥,也足够你换个城市重新开始。拿了钱,闭嘴,签字离婚。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。”
魏铮看着那个信封。
那是买断沉默的价格,也是任国栋最后的底牌。
按照常理,一个即将被家族抛弃的女婿,面对这笔巨款和背后的资源威胁,应该犹豫,应该恐惧,或者至少表现出讨价还价的姿态。
但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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