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邓家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季寒站在连廊下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纸片边缘参差不齐,带着婴儿足印的拓痕。
那是他在火盆灰烬里扒出来的最后证据。
也是《邓氏宗谱·卷一》夹层中,唯一未被烧毁的真名。
他抬头看向祠堂大门。
大门紧闭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今晚是祭祖夜。
按照族规,所有族人需按长幼尊卑排列名单,敬香叩首。
但季寒发现,自己的名字被排在了最后一位。
而在倒数第二的位置,赫然写着一个外来户儿子的名字。
那是邓志强花重金买来的“义子”。
这是对季寒身份的终极侮辱。
既然家族容不下他,那他就毁了这家族。
季寒深吸一口气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将那张带有婴儿脚印的纸片,贴在了祠堂大门的正中央。
纸片上方,还贴着之前撕下的半页残谱。
残谱墨迹斑驳,新贴的脚印纸片洁白刺眼。
两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视觉对冲。
像是在嘲笑这个虚伪的家族。
季寒后退一步,静静等待。
他知道,邓建国一定会出来。
因为那张纸片上,写着当年换子的真相。
也写着,那个根本不该存在的“第一个孩子”的血型标记。
孟买血型。
只有拥有这种罕见血型的人,才能解释为什么邓建国——一个普通汉族人,会有如此罕见的遗传特征。
除非,他不是邓家的血脉。
除非,他也是被抱错的那个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,拖沓。
邓建国从祠堂内走出。
他穿着黑色的唐装,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。
核桃碰撞的声音,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眼神浑浊,却透着精明。
看到大门上的纸片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邓建国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爸。”
季寒冷冷地叫了一声。
没有敬意,只有嘲讽。
邓建国浑身一震。
这一声“爸”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门。
“把它揭下来。”
邓建国说。
他的语气威严,试图维持大家长的尊严。
“否则,我就让所有人看看,邓家到底是谁的家。”
季寒没有动。
他只是指了指自己心口。
“在这里,我一直都是邓家人。”
“但在你们眼里,我只是一个替代品。”
邓建国脸色铁青。
他猛地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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