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书房的玻璃窗,震耳欲聋。
彭婉能听见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是被困在胸腔里的野兽,拼命想要撞碎肋骨逃出去。
廖寒的手还攥着她的头发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每一根发丝都被强行拉扯着,向着头顶的方向延伸。
他的手指冰凉,指尖嵌入她的头皮,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,又像是在宣泄某种压抑已久的暴戾。
“疼吗?”
廖寒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喉咙深处滚过的一层砂砾。
他没有松手,反而更用力地向下压了压。
彭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不敢动,甚至不敢大口呼吸。
因为只要稍微一动,那把名为“断念”的薄刃,就会再次逼近她的咽喉。
就在刚才,刀刃翻转,从指向心脏的位置,重新回到了她的面前。
它静静地悬在那里,距离皮肤只有一毫米。
那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也是廖寒理智崩溃的边缘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。系统判定当前情境极度危险。请宿主尽快完成求饶词的最后部分,否则抹杀程序将在十秒后启动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,像是一把利剑,直接刺入彭婉的大脑。
十秒。
只有十秒。
如果在这十秒内不能说完那句话,她将彻底消失。
不是死亡,是消散。
灵魂归于虚无,连痛苦都留不下。
彭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但她不能慌。
她必须利用此刻廖寒对她的控制。
利用他攥住她头发的这只手。
彭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抬起手,没有去推廖寒的手臂,也没有去抓那把刀。
而是轻轻地,覆上了廖寒紧握着她头发的那只手背。
那只手很冷。
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但彭婉的手是热的。
带着活人的温度,带着颤抖的温热。
她将掌心贴合在那冰冷的皮肤上,感受着他指尖细微的痉挛。
“廖寒……”
她轻声唤道,声音破碎,却异常清晰。
廖寒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低下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恨意?
怜悯?
还是……绝望?
彭婉看不清。
她只能感觉到,那只攥着她头发的手,正在慢慢松开。
不是温柔的释放,而是一种近乎粗暴的挣脱。
廖寒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抽出,带起几缕凌乱的发丝。
紧接着,那只手并没有离开。
而是顺势下滑,掐住了她的脖颈。
五指收拢,力度逐渐加重。
窒息感瞬间袭来。
彭婉的双眼骤然睁大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空气被切断,肺部开始燃烧。
视野变得模糊,耳边只剩下雨声和自己血液流动的轰鸣。
这是惩罚。
也是试探。
廖寒想通过这种极致的压迫,来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,还是他脑海中那个早已死去的林婉清的幻影。
如果是幻影,就不会有体温,不会有挣扎,不会有心跳。
彭婉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吞噬了她的视觉和听觉。
就在她即将失去知觉的那一刻,她没有挣扎。
相反,她做了一件让廖寒意想不到的事。
她主动向前倾身,将额头抵在了廖寒的手背上。
那个动作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却又充满了孤注一掷的依赖。
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
我还活着。
我是你的。
别推开我。
廖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感受到了掌下肌肤传来的热度,感受到了那微弱却坚韧的心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透过冰冷的皮肤,传导进他的骨髓。
那不是幻觉。
幻象不会有温度。
幻象不会让他感到如此刺痛般的真实。
“你……”
廖寒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完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