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青阳宗执法堂的黑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堂内没有点灯，只有几盏幽绿的魂灯在风中摇曳，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崔牛被铁链锁在刑凳上，手腕处的皮肉早已磨烂，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的污渍。
他的左眼剧烈跳动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眼眶深处疯狂抓挠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程铁手坐在高台后的紫檀木案后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节奏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崔牛的神经上。
他左手那只镶满碎石的铁手套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那是外门执事的标配，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崔牛死死咬着牙关，喉咙里发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。
他想说话，但干裂的嘴唇已经粘在一起，稍微用力就会撕裂出血口。
沉默。
这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只要他不求饶，不崩溃，程铁手就找不到借口加重刑罚。
“老瘸子，你听好了。”
程铁头忽然停下敲击的手指，侧过头，看向大厅角落。
那里蜷缩着一个佝偻的身影，正是之前被拖出去又拖回来的老瘸子。
老瘸子的右腿裤管空空荡荡，断口处裹着发黑的布条，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。
“当年我挖你右腿神经的时候，你也这么看着我的。”
程铁手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诵经文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灵石不够，就要拿命抵。这是青阳宗的规矩，也是生存的法则。”
老瘸子浑身颤抖，浑浊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下面颊。
“管事……管事爷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凑不齐那三块下品灵石啊……”
他磕头如捣蒜，额头撞击青石地面，发出噗噗的闷响。
“放过我吧……我给您当牛做马……”
程铁手眉头微皱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他需要尽快完成今日的清理指标，这些多余的哀嚎只会耽误时间。
而且，他袖口下的慌乱越来越明显。
今晚必须拿到这笔灵石，女儿的高烧不能再拖了。
“闭嘴。”
程铁手冷哼一声，右手衣袖猛地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劲气凭空爆发，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老瘸子身上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老瘸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，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身后的柱子上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一阵痛苦的抽噎。
周围的弟子们连呼吸都屏住了，一个个低垂着头，不敢多看一眼。
这就是外门的秩序。
残酷，冰冷，不容置疑。
程铁手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崔牛。
“下一个。”
他站起身，从腰间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。
刀身呈半透明状，刃口处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寒光。
这是用寒铁兽的脊骨打磨而成的“剥皮刀”，专用于切割灵材和……人体组织。
崔牛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，最后的仪式开始了。
按照《断目换拳》的血契规定，割眼之后，需以眼球薄膜包裹拳谱第一页，方为正式交付。
这意味着，他的左眼不仅要失去视觉，还要成为契约的一部分。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
程铁手走到崔牛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双冷漠的眼睛里，没有怜悯，只有看死物般的漠然。
崔牛缓缓抬起头。
右眼死死盯着程铁手的动作，余光却瞥向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