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，外面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瞬间远去。
陈叙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根黑色的音频线上。
它垂在两人之间，像一条死去的蛇，又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刚才那一通电话挂断后，空气里只剩下电流残留的滋滋声。
林婉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她的背挺得很直。
她整理了一下香槟色礼服的裙摆，动作缓慢而精致，仿佛刚才接通的不是催命符，而是一杯香槟。
“你要听吗？”
陈叙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根线缆的接头。
冰凉的塑料外壳下，藏着那些足以毁掉她的声音。
那是三年前的录音。
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。
林婉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。
“随你。”
她说。
这两个字轻得像灰尘，却重重地砸在陈叙的心口。
她知道他在犹豫。
或者说，她在赌。
赌他舍不得。
赌那个曾在深夜里抱着她，一遍遍说“我爱你”的男人，不会真的亲手折断她的翅膀。
陈叙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线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。
五年前的上海，暴雨夜。
年轻的陈叙站在舞台侧幕，看着台上的林婉。
那时的她，眼里有光，像一颗未经打磨的钻石。
他说：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这句话被录进了麦克风。
也被录进了他的心里。
如今，这句话成了诅咒。
成了控制她的锁链。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林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陈叙的神经上。
“等我说求饶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陈叙，你太自信了。”
“你以为剪断线，就能切断过去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过去早就烂在泥里了。”
陈叙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。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这张脸，曾经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现在，却是他最大的敌人。
他必须赢。
哪怕代价是失去她。
“那就看看，”
陈叙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谁先崩溃。”
他猛地拉动线缆。
接头处传来一声脆响。
不是断开。
而是接触不良的火花。
噼啪作响。
金色的电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，像某种诡异的信号。
林婉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做。
她没有退缩，反而迎上去，伸手抓住了那根线缆的另一端。
两人的手在空中相遇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一股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到心脏。
刺痛，却又让人上瘾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林婉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她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根线，不仅仅是连接麦克风的工具。
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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