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，死死捂住了鬼市地下密室的每一寸空气。
油灯的火苗在昏暗中跳动，映得岑掌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。
他坐在桌后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那把精钢算盘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脆响，像是敲在宋清的心口。
宋清站在桌前，双手捧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小字：‘婉娘’。
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但他知道，这筹码还不够。
距离子时只剩两个时辰。
妹妹的经脉正在一点点枯萎，药石无灵，唯有筑基丹能强行改换根骨。
可一枚筑基丹的价格，远超这枚玉佩的市场估价。
“宋公子，”岑掌柜抬起眼皮，眼神像秤砣一样冰冷，“规矩你懂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黑色的符文，那是《断脉玉契》。
第一章时它是空白待填；第二章盖上手印；而今天，是第三章——注入灵力激活。
契约生效的那一刻，宋清的未来便不再属于自己。
他将沦为鬼市的永久债奴，直至寿元耗尽，或灵魂枯竭。
宋清沉默不语。
他只是盯着那张羊皮纸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吞咽声。
压抑的颤抖从他紧握玉佩的手指间蔓延开来。
他缓缓将玉佩放在桌上，然后伸出右手食指。
指尖抵住羊皮纸中央的一个朱砂圆点。
“激活它。”岑掌柜淡淡道，“我要看到灵纹亮起，证明你已自愿承担债务。”
宋清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妹妹苍白的笑脸，又闪过母亲临终前那双浑浊却充满慈爱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。
那股灵力微弱如风中残烛，却在进入指尖的瞬间，被羊皮纸贪婪地吞噬。
嗡——
羊皮纸上的黑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，开始缓缓流动。
光芒从朱砂圆点扩散开来，照亮了宋清惨白的脸庞。
与此同时，桌上的玉佩也开始发热。
一股灼烧感顺着桌面传导至宋清的胸口。
那是母亲的残魂在抗拒。
虽然剔灵刃已经剥离了大部分怨气，但血脉相连的本能仍在挣扎。
“继续。”岑掌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灵纹未全亮，交易不算完成。”
宋清咬紧牙关，加大灵力输出。
汗水顺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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