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队长手中的染血断刃还在滴血。
那血珠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邵平躺在废墟中央,视线模糊。
他看不清队长的脸,只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威压笼罩下来。
那是内门弟子的灵力波动,浑厚而沉重。
紧接着,脚步声响起。
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。
裴九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身上的青色长袍一尘不染,甚至没有沾染半点灰尘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,眼神慵懒。
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码。
“邵平,你果然还是没忍住。”
裴九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走到邵平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嘴角挂着一丝悲悯的笑意。
“为了嫉妒我,竟然敢刺杀同门弟子,还引爆了偏殿阵法。”
“真是让人失望啊。”
邵平没有说话。
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想站起来,但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无力。
经脉断裂的痛苦依旧存在,甚至比之前更加剧烈。
因为刚才那一瞬间,他强行调动了仅存的灵力。
代价是,关于母亲教他识字的那段记忆,彻底消失了。
脑海中那片温暖的烛火,熄灭了。
执法队长皱起眉头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赵执事。
赵执事昏迷不醒,脸色惨白,胸口有一道明显的掌印。
那是裴九留下的痕迹。
但此刻,裴九已经退后两步,双手摊开,做出一副无辜的姿态。
“队长,此人因嫉妒生恨,趁我未备,突然发难。”
裴九叹了口气。
“我虽未还手,但他下手极狠,若非我及时护住要害,恐怕已遭毒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字字诛心。
执法队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看向邵平的眼神,充满了厌恶和审视。
在这宗门之内,嫉妒杀人是大忌。
尤其是外门弟子,更该安分守己。
邵平抬起头,看着裴九。
他的眼神平静,没有辩解的欲望。
他知道,解释是没有用的。
裴九精心布置了这个局,就是为了让他百口莫辩。
如果现在开口,只会显得苍白无力。
不如……沉默。
邵平缓缓抬起右手。
手指颤抖着,指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心脏的位置,隐隐作痛。
不是肉体的痛,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痛。
断脉契,就在那里。
那张羊皮纸,已经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融入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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