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席殿前的广场上空,烈日如熔铅般倾泻。
没有风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谭寻悬浮在半空。
他的身体已经彻底透明化,像是一团即将散去的雾气,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漆黑如墨,没有任何波澜。
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,金色的光芒正在疯狂蔓延,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,死死缠绕住在场每一个人的脚踝。
夏衡站在高台之下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玉佩,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冷的碎片。
那枚象征着他执事权威的白玉佩,此刻已裂成数瓣,静静地躺在泥泞的地面上,沾满了尘土和不知是谁留下的血迹。
“你……”
夏衡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想喊人,想调动执法队,想把眼前这个怪物拖下去碎尸万段。
但他动不了。
不仅是他。
周围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、旁听的长老亲卫,此刻全都僵立在原地。
他们的修为被锁死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灵力在经脉中停滞不前,每一次尝试运转,都会引来心脏深处传来的剧痛。
那是谭寻留下的“规则”。
也是谭寻施加的“枷锁”。
“夏执事。”
谭寻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平淡,冰冷,不带任何感情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末位罚则第三条:受罚者若自愿承担反噬,可换取一次平等的挑战资格。”
夏衡浑身一颤。
他当然记得这条规矩。
这是青云宗百年前立下的铁律,旨在震慑那些天赋异禀却心性不稳的天才。
但没人想到,真的有人会把这条规矩玩到这种地步。
自断经脉是假。
吞噬规则本源是真。
谭寻不是在求饶,也不是在反抗。
他是在改写规则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夏衡咬牙切齿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,如果让谭寻继续说下去,整个青云宗的威严都将崩塌。
他必须阻止谭寻。
哪怕付出代价。
“清理门户!”
一声冷喝从高台上传来。
一名身穿黑袍的首席长老缓缓站起,眼中杀意凛然。
他是宗门权力的执行者,也是这道无形枷锁的最终裁决者。
在他身后,数十名执法队员握紧了手中的长矛,尽管他们的身体也被禁锢,但眼神中依然透着嗜血的狂热。
他们等待命令。
等待一个可以抹杀眼前怪物的理由。
谭寻看着那名长老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嘲讽。
是对这所谓“正义”的极致嘲弄。
“首席长老。”
谭寻开口了。
这一次,声音不再只是在脑海中回荡,而是通过某种无形的媒介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规》第七章,违规者在未定罪之前,享有申辩权。”
“我尚未认罪,你们为何要杀我?”
首席长老眉头紧皱。
他没想到,这个废人竟然还能搬出宗门规条来反驳。
“你吞噬规则本源,扰乱宗门秩序,已是死罪!”
长老厉声道,“无需申辩,就地正法!”
话音刚落,一道凌厉的剑光便划破长空,直刺谭寻的心脏。
那是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,足以将金石洞穿。
但在剑光触及谭寻身体的瞬间,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住。
而是被“定义”为无效。
谭寻的身体微微波动,那道剑光就像是被泥沼吞没,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这就是“规则解释权”的力量。
只要谭寻还存在于这片土地上,只要他还与青云宗的灵网相连,他就拥有对这片区域规则的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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