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，右脚脚踝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骨裂响。
紧接着是右腿经脉如冰水注入般的剧痛。
彭野跪在刑堂冰冷的黑石地面上，膝盖下的石板粗糙且布满细碎的裂纹，硌得他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真正的疼痛来自灵魂深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。
莫渊的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，那只手冰冷、僵硬，掌心嵌入的黑铁戒律牌碎片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莫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回响，“你的身体，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赵铁站在一旁，手里提着那盏昏黄的灯笼。
灯笼的光晕摇曳不定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彭野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夏崇——不，现在站在夏崇位置上的，是莫渊的意识投影。
就在刚才，夺舍仪式进行到一半时，彭野发动了反击。
利用老鬼留下的‘黑狱矿’共振原理，他强行干扰了莫渊的控制法术。
两股意识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碰撞。
彭野看到了。
在那片混沌的记忆海洋中，他看到了青云宗建立之初的血祭真相。
也看到了夏崇那张冷漠的脸，与莫渊重叠在一起。
原来如此。
夏崇并没有逃走。
莫渊就是夏崇分裂出的第二人格，一个专门负责处理“脏活”的影子。
而那枚黑铁戒律牌，并非简单的执法信物。
它是封印，也是钥匙。
第一章它压在彭野右腿上；第二章它被彭野用血浸染；第三章它裂开一道缝；第四章裂缝中渗出黑气；第五章黑气缠绕夏崇手腕；第六章戒律牌彻底碎裂，碎片嵌入夏崇掌心。
而现在，这枚碎片，正在彭野和莫渊之间建立着最后的连接。
“你……看到了什么？”
莫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。
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那是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。
彭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握住了插在赵铁手中的玄铁短刀。
赵铁浑身一颤，想要后退，却被彭野死死盯住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那双眼睛里，不再有之前的隐忍和恨意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就像深秋清晨的寒潭，表面无波，底下却藏着致命的漩涡。
“师兄，”彭野低声说道，语调沙哑，“你知道‘连坐条款’吗？”
赵铁的嘴唇颤抖着，结结巴巴地开口：“知……知道。凡弟子触犯宗门重规，其……其引荐人及同室者，皆受……受罚。”
“没错。”
彭野点了点头，手中的短刀微微转动，刀刃划破了空气，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“我触犯的是‘大逆不道’之罪。”
“而你，赵铁，你是引荐我进入刑堂的人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彭野的目光转向莫渊，“你也是莫渊大人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莫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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