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门缝里透出的光，像一道惨白的伤口。
邹曼站在门口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手机已经重启完毕，那张贴在屏幕深处的照片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眼底最柔软的神经上。
她需要水。
滚烫的水，冲刷掉这该死的窒息感，冲刷掉严修远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决绝的硬度。
严修远背对着她，靠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，咔哒一声，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侧过脸，下颌线紧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。
“洗澡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调平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“邹曼，你现在的状态，不适合接触高温。”
“我要洗澡。”
邹曼向前迈了一步。
试图绕过他。
严修远动了。
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插过来，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战栗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。
空气里的静电似乎更重了。
“严修远，放手。”
邹曼挣扎了一下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。
“我不放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商量。
就像他在直播连线中断时那样冷酷，就像他重置手机数据时那样果断。
这是「已关闭的连线协议」的第五条隐性条款：身体接触的绝对主导权。
第一章它是电子文档里的免责说明；第二章变成了口头禁令；第三章化为门禁密码的修改；第四章成为心理博弈的筹码；而此刻，它变成了这一具温热却冰冷的躯体。
“你疯了？”
邹曼瞪着他，眼眶通红，眼泪在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陆景行是谁？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？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她一口气问完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严修远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那里有愤怒，有恐惧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乞求他给一个答案。
但他不给。
他只知道，只要给她答案，她就真的会逃。
逃回那个安全的、独立的、没有他的世界。
“进去。”
他松开手腕，改为抓住她的肩膀。
用力一推。
邹曼踉跄着后退，后背撞在浴室的门板上。
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“严修远！”
她尖叫起来，伸手去推他的胸膛。
手掌贴上他挺括的衬衫，感受到下面坚硬肌肉的纹理。
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，如今却成了囚笼的铁栏。
严修远低头看着她。
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弯下腰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，一手揽住她的背脊。
将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邹曼惊呼一声，本能地抓紧了他的衣领。
“放我下来！严修远，你混蛋！”
她踢打着他的手臂，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胸口。
每一拳都带着绝望的力度。
严修远纹丝不动。
他甚至没有皱眉。
抱着她走进浴室，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雨声，也隔绝了她最后的退路。
花洒被打开。
热水喷涌而出，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。
雾气弥漫开来，模糊了视线。
严修远将她放入浴缸。
动作粗暴，却又在最后一刻刻意放缓了速度，避免水温烫伤她。
邹曼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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