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严修远坐在真皮沙发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他看着对面缩成一团的邹曼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照亮了她眼底未散的惊恐和倔强。
那是直播中断后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他此刻最想抹去的痕迹。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严修远的声音很低，沉在胸腔里震动出来。
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邹曼抬起头，眼神像受惊的小兽。
她没有动。
只是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空气里的静电让两人的发丝都带着轻微的噼啪声。
严修远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邹曼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阴影笼罩下来，隔绝了所有光亮。
“我不给。”
邹曼的声音有些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严修远的眼睛。
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严修远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意没到达眼底，反而让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“私人物品？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半空。
“刚才那个男人对你笑的时候，你也是这么维护你的‘私人空间’吗？”
邹曼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后退一步。
脚跟撞到了茶几边缘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严修远，你疯了吗？”
她大声喊道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那是工作！是节目效果！”
“你在演播室切断信号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那是工作？”
严修远逼近一步。
他的压迫感极强，像一张收紧的网。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
他说，“我只需要结果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是《已关闭的连线协议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份电子文档，躺在邹曼的邮箱里。
第二章时，它变成了口头禁令，被严修远冷漠地宣读。
第三章时，它化为物理隔离，锁住了公寓的门禁系统。
现在，第四章，它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纸，却重得像一座山。
严修远将纸拍在茶几上。
纸张滑过光滑的表面，停在邹曼脚边。
“签字。”
他说，“删除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。然后，签了这份协议。”
邹曼盯着那张纸。
白色的纸面，黑色的字迹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，割开他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。
她弯腰，捡起那张纸。
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这不是简单的删除好友。
这是让她交出社交自由，交出人格独立。
这是要把她圈养起来，变成一只听话的金丝雀。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邹曼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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