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，紧紧裹住白薇的鼻腔。
冰冷，干燥，带着一种工业化的洁癖感。
她站在机柜前，手指划过金属表面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，那是无数硬盘在高速旋转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像是某种巨兽沉睡时的呼吸。
陈默坐在三米外的转椅上，背脊僵硬。
他的双手悬在键盘上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的蓝光映在他脸上，将那张年轻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陈默。”
白薇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。
“直播回放已经截取完毕。”
“现在，我需要你确认一段代码日志的完整性。”
陈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吞咽动作很艰难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。
“薇姐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抖。
“那段日志如果公开，我就完了。”
“不仅是职业生涯。”
“是刑事犯罪。”
白薇向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邵明远已经输了。”
她说。
“他试图用‘被陷害’的叙事来洗白自己。”
“他告诉市场，你是被迫协助他修改数据的。”
“他是受害者，你是共犯。”
“如果你不主动站出来，承认是你主导了这次数据造假。”
“那么，所有的罪名都会落在你头上。”
“而你，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陈默猛地抬起头。
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“可是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。
“如果我说了，我就成了背叛者。”
“邵明远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我欠他的人情，还有……那笔钱。”
白薇停下了脚步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黑色的外壳，没有任何标识。
她将U盘轻轻放在旁边的金属桌上。
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她说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只负责切断他的融资通道。”
“至于你，选择权在你手里。”
陈默盯着那个U盘。
眼神闪烁不定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笑容扭曲，带着几分疯狂和绝望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展开。
上面是一份转账记录。
以及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他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背影。
地点是一家高档酒店的走廊。
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。
“邵明远知道我和林婉的关系。”
陈默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“他知道我想通过林婉拿到那份《对赌协议》原件。”
“他用这张照片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我敢动任何手脚，他就把照片发给林婉，并且报警说我职务侵占。”
他将纸张拍在白薇面前的桌子上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像是被汗水浸湿过。
“你赢不了他。”
陈默说。
“他比我狠。”
“他会毁了我。”
白薇看着那张纸。
目光冷漠。
她没有去碰它。
只是淡淡地说：
“邵明远已经入狱。”
“他现在自顾不暇。”
“你以为他还能为难你？”
“错了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。
“他不需要亲自出面。”
“只要他把这份证据交给监管层，或者卖给媒体。”
“我就算没坐牢，也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代码。”
“薇姐，你不懂。”
“在这个圈子里，信誉比命重要。”
“一旦背上污点，我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白薇沉默了片刻。
机房里的嗡嗡声似乎更大了。
她抬起手，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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