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百分之百。
岑清指尖悬在回车键上,没有犹豫,也没有颤抖。
她按下的那一刻,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唐叙最肥美也最脆弱的动脉。
直播间里,千万观众正看着唐叙举杯向新欢林曼致意,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下一秒,弹幕整齐划一地卡顿。
紧接着,原本流畅的打赏特效全部停滞,取而代之的是满屏刺眼的红色报错:【交易失败】、【账户冻结】、【余额不足】。
唐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手机,屏幕中央那个红色的弹窗——“冻结令”,此刻不再是一个后台代码或家族群里的截图。
它变成了一张冰冷的银行回单,死死钉在他试图炫耀的新财富之上。
香槟塔晃了晃,第一杯酒洒在了林曼的高定礼服上。
唐叙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各位家人们,这是……技术故障,马上恢复。”
但没人相信。
因为他的声音在发抖,眼神里全是惊慌。
岑清关掉了监控画面。
书房里只剩下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。
她知道,从这一秒开始,唐叙的社会性死亡已经不可逆转。
但她还没赢完。
那封邮件只是引信,真正的爆炸,还在后面。
岑清拿起手机,那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依然在屏幕上闪烁。
童年背影,唐家大门。
她点开图片详情,提取元数据。
IP地址经过层层跳转,最终锁定在一个物理位置:本市老城区,废弃的电信局大楼。
那里早在三年前就拆迁了。
这意味着,发送者要么拥有极高的技术反追踪能力,要么,他就在那里。
岑清穿上风衣,抓起车钥匙。
雨还在下,比昨晚更急。
她驱车前往公寓附近的地下车库时,发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。
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但岑清认得那种车型,是唐家常用的安保配置。
她没有停车,而是直接驶过,绕到了公寓楼的侧面通道。
电梯坏了。
她只能走楼梯。
每上一层,心跳就快一分。
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
当猎物被逼入绝境,往往会露出最真实的獠牙。
推开家门,屋内一片漆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,混合着昂贵的古龙水气息,令人作呕。
“你来了。”
客厅中央,唐父坐在沙发上。
他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时,才能看清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唐叙不在。
或者说,唐叙已经被他控制在这里,或者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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