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宋清宁面前合拢。
金属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有擦。
手机屏幕还残留着老宅黑暗中的触感。
那个呼吸平稳、带着陈旧烟草味的人影，像幽灵一样刻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不是父亲。
父亲不会用那种频率呼吸。
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监控下的职业习惯。
或者是……某种被训练出来的本能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：30, 29, 28...
每一层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宋清宁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。
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。
这是刚才那人留下的唯一实物。
没有代码。
没有后门密钥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纸页扫描件，和她指尖触碰到的粗糙质感。
“叮。”
一楼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。
走廊里灯火通明。
与老宅的死寂形成残酷的对比。
叶承泽的公寓位于顶层，俯瞰全城。
而这里，是通往地狱或天堂的最后一道关卡。
宋清宁走出电梯。
脚步很轻。
像一只潜入暗网的病毒。
前方，直播间的大门敞开着。
里面传来喧嚣的人声。
还有林婉甜腻的笑声。
以及叶承泽那充满表演欲的嗓音。
他在炫耀。
向全网炫耀他的新生。
宋清宁停在门口。
透过玻璃门，她看到了这一幕。
叶承泽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。
手里晃着一杯香槟。
林婉依偎在他身边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直播间的背景板上，巨大的LOGO闪烁着蓝光。
在线人数：500万+。
打赏金额：正在以每秒数千元的速度上涨。
服务器负载率：85%。
一切都在正轨上。
除了头顶悬着的那把剑。
宋清宁推开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香水味和电子元件发热的气味。
叶承泽注意到了她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变得更加灿烂。
仿佛看到了一位老朋友。
或者，一个即将被收割的猎物。
“清宁？”
他举起酒杯，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，传遍整个直播间。
“你看，我就说前妻之间不必势同水火。”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卧槽？前妻来了？】
【这就是那个豪门弃妇？看着挺瘦啊。】
【叶总好大度，居然让前妻来看直播。】
【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。】
林婉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她松开叶承泽的手，迎了上来。
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“清宁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的声音软糯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宋清宁没有看她。
目光越过两人，落在叶承泽身后的监控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后台数据流。
红色的警告框正在闪烁。
但叶承泽似乎并不在意。
或者说，他以为自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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