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一块厚重的湿布,瞬间捂住了叶承泽的嘴。
直播间的喧嚣被掐断在零点一秒。
屏幕上的在线人数从“102,459”直接跌穿地板,归零。
打赏特效凝固在半空,像一场荒诞的雪崩。
叶承泽僵在镜头前。
他手里那杯香槟,酒液晃出杯沿,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。
那是他精心策划的“单身贵族”人设崩塌的声音。
没有预兆。
没有缓冲。
只有监控室方向传来的、赵刚变了调的嘶吼:
“服务器断了!物理链路断了!”
叶承泽猛地回头。
透过单向玻璃,他看到宋清宁站在数据中心的阴影里。
她没看镜头。
甚至没看他。
她的目光只落在面前那台已经黑屏的主机上,手指还在键盘上悬停,像是在确认一行代码的执行结果。
冷静得可怕。
就像在处理一个无关紧要的Bug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叶承泽的声音有些抖。
他试图维持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但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出卖了他。
宋清宁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脸在应急灯惨绿的光线下,显得苍白而疏离。
“流量阈值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里。
“你一直以为,它是你的护城河。”
宋清宁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摆。
“其实,它只是我留给你的墓碑。”
叶承泽的脸色瞬间灰败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流量阈值”是这一周以来,整个科技圈都在讨论的神秘指标。
第一章时,它处于高位警戒,暗示着某种不可控的风险;第二章,宋清宁按下切断键,阈值归零;第三章,它在黑屏中维持,引发全网猜测;第四章,因备用电源启动而微幅波动;第五章,被彻底物理切断。
而现在,第六章。
它永久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这片死寂的废墟,以及即将沉淀下来的、属于宋清宁的私域流量——那些真正掌握核心数据的人,此刻正通过加密信道,向她靠拢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叶承泽冷笑一声,尽管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迅速调整表情,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。
“这只是技术故障。我会让赵刚重启系统。今晚的热度还在,投资人会看到的。”
他指向门口。
“而且,警方已经到了。宋清宁,你非法入侵数据中心,还切断了公共供电。这是犯罪。”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赵刚冲了进来。
他满头大汗,领带歪斜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。
那是警方出具的搜查令副本。
在他身后,跟着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。
他们的眼神凶狠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“宋女士。”
赵刚的声音急促且带着讨好,但他看向宋清宁的眼神里,更多的是恐惧和推卸责任的急切。
“请配合调查。叶总……叶先生已经报警了。指控您破坏商业设施,窃取商业机密。”
他说“叶总”时,咬字极重。
这是在划清界限。
也是在向警察示好,证明他只是个被蒙蔽的执行者。
宋清宁看着他们。
她没有辩解。
也没有逃跑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赵刚手里的搜查令。
“赵总监。”
她叫他的职位,而不是名字。
“你的防火墙策略,还是三年前的版本吗?”
赵刚愣了一下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逻辑炸弹。”
宋清宁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我在底层代码里埋了一个触发器。只要有人试图强制重启主服务器,或者接入外部未授权节点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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