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灵台的风，是冷的。
冷得像柳寒舟那双总是覆着霜雪的眼。
阮清歌站在台中央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身后是六世轮回的残影。
那些记忆，像被撕碎的纸片，在风中盘旋，却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形状。
她记得自己爱过一个人。
记得那人白衣胜雪，眉眼如画。
记得那枚玉简碎裂时，发出的清脆声响。
但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了。
系统阿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机械而冰冷：
【警告！最终任务进度：99%。】
【宿主，请完成最后一步。】
阮清歌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没有契约，只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是“断灵契”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第一章时，它滚烫如烙铁；第二章时，它渗出黑血；第三章时，它透明如琉璃；第四章时，它布满裂纹；第五章时，它彻底粉碎。
而现在，它化作了一道疤。
一道永远刻在灵魂深处的疤。
这就是代价。
每完成一个世界，她就遗忘一段关于柳寒舟的温暖过往。
如今，六个世界已过。
她忘了他教她练剑时的温柔。
忘了他为她挡下天雷时的决绝。
忘了他在雨夜中为她撑伞时的沉默。
甚至忘了，自己为何会爱上他。
只剩下一具空壳，和一颗想要活下去的心。
远处，云雾散去。
柳寒舟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他依旧白衣胜雪，只是那双画眉般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阮清歌看不懂的情绪。
愤怒？恐惧？还是……绝望？
他手中捏着一枚新的玉简。
不是师徒关系的那枚，而是封印令。
“清歌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。
阮清歌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。
这笑意里，带着三分自嘲，七分算计。
“师尊。”
她唤得自然，仿佛从未背叛。
柳寒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枚封印令在他掌心跳动，散发出幽蓝的光芒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从未离开。”阮清歌轻声回应，“只是迷路了而已。”
她在撒谎。
早在第一章，当灵根断裂的那一刻，她就察觉到了柳寒舟的异常。
那场刺杀，那场痛苦，那场剥离记忆的试炼，都是他精心策划的局。
他要验证她的爱是否纯粹到可以牺牲一切。
他要填补他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。
而她，配合了他。
因为她想知道，这个高高在上的师尊，到底在怕什么。
怕她死？
还是怕她不爱你？
柳寒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锁灵台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愿意，我可以抹去这一切。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阮清歌看着他，眼神清澈见底。
“重新开始？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滋味，“用谎言编织的温情吗？”
柳寒舟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“那不是谎言。”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那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阮清歌笑了，笑声清冷，如同冰珠落玉盘，“师尊，你所谓的保护，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