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青云宗后山的黑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聂尘缩在“听雨阁”最角落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灰败的脸色滑落，滴在面前那张粗糙的羊皮纸上。
纸很旧，边缘已经发脆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。
这是《外门弟子灵石配给黑名单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方执事撕碎，钉在执法堂外的耻辱柱上，像一张嘲笑的脸。
第二章，聂尘趁夜拓印，用墨汁涂改了几个关键数字，试图掩盖自己账户里的异常。
第三章，它被重新公示，内容微调，多出了几条针对“违规者”的额外扣款条款。
第四章，它成了方执事私下交易的黑账本，记录着每一笔流向黑市的灵石。
第五章，官方将其归档为“违规操作”，盖上了红色的印章，看似尘埃落定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。
它回到了赵管事手里。
赵管事坐在柜台后，手指不停地搓动着衣角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面前放着那本薄薄的册子，封皮上的墨迹还未干透。
“聂……聂兄。”赵管事声音颤抖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，“这、这东西不能碰。方执事虽然停了职，但他在外门的耳目还没清干净。”
聂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赵管事那双枯瘦的手，以及那只放在册子旁边、刻着“规”字的青色玉牌。
那是方执事的权力象征，此刻却沾满了泥点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我要换一样东西。”聂尘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关于锁灵渊守卫换防的时间表。”
赵管事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疯了？锁灵渊是禁地，那里的换防图只有内门长老才知道！你拿什么换？”
聂尘抬起左手。
那只手曾经施展过“血影步”，如今经脉受损，微微抽搐。但他缓缓摊开掌心，露出里面藏着一枚漆黑的令牌。
令牌背面，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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