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外门传讯堂后的阴影巷道里，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聂尘缩在墙角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青衫滴落，混着袖口未干的血迹，在泥地上晕开一团暗红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的羊皮纸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纸上没有字，只有用炭笔反复涂抹留下的痕迹——那是《外门弟子灵石配给黑名单》的残片。
第一章时，这张名单被方执事撕碎钉在榜上；第二章，聂尘拓印并涂改；如今，它成了唯一的筹码。
“赵管事。”
聂尘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巷口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，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。
是库房管理员赵管事。
他脸色苍白，双手不停地搓动着衣角，眼神游移不定，不敢与聂尘对视。
“聂……聂师弟，别找我。”
赵管事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明显的惧意，“方执事说了，谁敢私自传递消息，就断了谁的月例。我家里还有老小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你传递消息。”
聂尘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赵管事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上。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精准地切开了赵管事的心理防线。
“我需要你确认一件事。”
聂尘从怀中掏出一枚极小的铜钱，轻轻弹入积水中。
铜钱落入水洼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随即沉底。
“三天前，锁灵渊入口的守卫换防时，是否见过一枚刻着‘井’字的玉牌？”
赵管管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撞在身后的石壁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聂尘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，仿佛在审视一份账目上的漏洞。
“黑市暗网里的加密印记，不是凭空出现的。”
聂尘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它需要内门长老的灵力频率才能激活。而那个频率，只有执法堂的高层才接触得到。”
赵管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。
方执事克扣灵石，私吞公款，甚至将部分资源卖给黑市。而这些交易，都需要通过特定的渠道进行洗钱。
那个“井”字标记，就是洗钱的暗号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管库房的。”
赵管事结结巴巴地说道，试图撇清关系，“那些东西，都是上面的人安排的。我连看都不敢看……”
“但你看到了。”
聂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赵管事彻底崩溃。
“因为那张黑名单上，有你的名字。”
聂尘指了指手中的羊皮纸残片，“第三章公示时，你的名字后面多了一笔勾销。第四章归档时，这笔勾销变成了‘违规操作’的证据。而现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现在，这笔账要算在你头上，还是方执事头上，取决于你接下来的选择。”
赵管事浑身发抖，双腿发软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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