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柴房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潮湿的腐木气息。
雨水顺着破败的瓦片缝隙滴落，砸在泥地上，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。
聂尘推开门时，赵管事正缩在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。
灯光昏黄，映照出赵管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看到聂尘进来，赵管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，像是受惊的野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赵管事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他没有起身，只是本能地将身后的账本往阴影里推了推。
那个动作很细微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却像是一道裂痕，清晰地划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聂尘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到赵管事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目光平静地落在赵管事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上。
那里，隐约露出一角泛黄的羊皮纸边缘。
那是《外门弟子灵石配给黑名单》的残页。
第一章里，它被方执事撕碎，钉在执法堂的公告板上，作为对违规弟子的公开羞辱。
第二章里，聂尘将其拓印，并在上面涂改了关键的数据，试图还原真相。
而现在，这一章，它回到了赵管事手里，虽然残缺，却成了最致命的证据。
“赵管事，”聂尘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赵管事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管库房的，不懂什么大道理。”
“方执事说……只要我配合，就能保我全家平安。”
他说着，眼神闪烁，不敢与聂尘对视。
聂尘冷笑一声，从怀中掏出那张拓印件。
纸张已经有些磨损，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。
他将拓印件轻轻放在赵管事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这张纸上，少了一天的记录。”
聂尘的手指点在那行空白处。
“昨日排位战当天，你的流水账册里，没有任何支出或收入的记载。”
“但方执事的私吞清单上，那一笔‘阴邪功法罚金’，却被标记为‘已上缴内门’。”
赵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聂尘盯着他的眼睛，语气中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意味着，这笔钱根本没有进入公账。”
“意味着，方执事不仅私吞了灵石，还伪造了上缴凭证。”
“更意味着，如果监察堂查到这一天的空白，你会被视为同谋，一起下矿挖灵砂。”
赵管事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，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