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缝里的血还没干。
宋离靠在排水沟旁潮湿的阴影里，背脊紧贴着粗糙的石壁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掌心的三片黑色玉屑——那是“断灵契”碎裂后的残骸，正死死嵌在皮肉之中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疼痛不是来自伤口，而是来自经脉深处。
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，强行撬开他早已枯竭的丹田，往里面塞进滚烫的铁水。
“咳……”
宋离捂住嘴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他猛地低下头，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吐出来的不是食物，而是黑灰色的浊气。
那些浊气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，冒出一缕刺鼻的白烟。
这是“废灵”。
导师临终前塞进他体内的秘密，也是这三年修为中唯一的杂质。
平时被天道盟的功法压制，无法察觉。
此刻，随着断灵契的破碎和夏执事的清算，这股被压抑的力量彻底失控。
它正在反噬他的身体。
也在重塑他的根基。
宋离抬起头，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，只有眼底那一抹幽暗的红光在跳动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如果现在停下，这些废灵会烧毁他的四肢百骸，让他变成一具废人。
唯有融合。
用这团混乱、肮脏、不被天道盟承认的废灵，去填补断灵契留下的空洞。
哪怕这意味着，他将永远无法再修炼正统功法。
哪怕这意味着，他将成为修行界的异类。
但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活下去。
才能在那群嗜血的狼面前，长出獠牙。
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宋离眯起眼睛，透过阴影望去。
执法队的靴子踏碎了地上的落叶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手持一根雷击木棍，棍身隐隐闪烁着紫色的电芒。
外门执法队队长，赵虎。
那个刚才躲在柱子后面发抖，此刻却满脸横肉颤动的跟班。
赵虎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，最终定格在排水沟旁的阴影处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找到了。”
赵虎的声音粗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。
“宋离，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扰乱秩序，还企图用邪术蒙蔽执事大人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雷击木棍，指向宋离的方向。
“根据《天道盟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条：凡试图规避清算者，视为叛徒。”
“当场格杀，无需审判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厌恶。
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个刚刚被剥夺修为、沦为笑柄的废物。
甚至连曾经的好友，也都避之不及。
林婉站在人群边缘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阴影中的宋离，嘴唇微微颤抖，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。
她知道宋离在想什么。
也知道宋离正在做什么。
但她更清楚，一旦开口，自己也会卷入这场风暴。
天道盟的规则，从来不讲情面。
只讲利益。
宋离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身体有些摇晃，双腿像是在灌铅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
他看着赵虎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“条例第七条？”
他反问了一句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赵虎愣了一下，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怎么？你还想狡辩？”
“断灵契已碎，你的修为已被冻结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个凡人！”
“一个凡人，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例？”
宋离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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