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婉指尖微颤,那半块玉佩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掌心,但真正的寒意却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
她回到闺房,并未点灯。窗外霜气森森,透过窗棂投下斑驳的影子。石婉从袖中摸出一枚极小的铜片,那是她从祠堂断链上撬下的碎片。若锁是新的,为何会有如此陈旧的氧化层?更关键的是,若有人翻找过旧居,为何母亲那封至关重要的密信,会完好无损地躺在抽屉夹层里?
除非,那封信是个幌子。一个精心布置的、用来误导所有人的“空壳”。
而真正被藏起来的,是那本记录着侯府暗账的册子。
石婉迅速打开妆奁,将账册塞入最底层的暗格。那里原本存放着她生母留下的几件旧衣,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避难所。她刚合上盖子,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丫鬟轻快的碎步,而是沉稳、带着压迫感的皮靴声。
“二小姐。”宋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温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凉意,“本夫人听闻你今日在祠堂受了惊,特意来看看。”
石婉垂眸,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褶皱,动作慢条斯理。“劳烦夫人挂心。婉儿不过是个庶出之女,受些惊吓也是常事,不敢劳烦正室大驾。”
门被推开,宋氏一身绛紫色织金褙子,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没有立刻进来,而是站在门槛外,目光扫过屋内昏暗的陈设。
“规矩讲得倒是清楚。”宋氏淡淡一笑,迈步跨过门槛,“只是这内务清点的钥匙,既已交还,为何还要独自留在此处?若是让外人瞧见,还以为你在私藏什么违禁之物呢。”
石婉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回夫人,婉儿只是有些头晕,想静一静。至于钥匙,早已交由赵嬷嬷收管,并无私藏。”
“是吗?”宋氏走到桌前,拿起茶盏,并未喝,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杯沿,“赵嬷嬷刚才哭得凄惨,说是被你逼问得太紧。你说,她是真的怕了,还是……为了掩盖什么?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石婉知道,宋氏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嬷嬷年事已高,心性不稳,被吓到也是情理之中。”石婉低声说道,语气克制,“至于夫人所说的‘掩盖’,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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