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曼坐在私人服务器机房的恒温冷空气中。
这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成排的黑机柜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巨兽的呼吸。
她面前的三块屏幕同时亮起。
左侧是汪廷之直播间的实时画面。
右侧是“汪氏集团实时现金流监控表”。
中间是她正在追踪的数据流。
时间显示：20:05。
距离直播高潮还有十分钟。
邹曼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她没有看直播间里那张油腻而得意的脸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监控表的第三行。
那里原本应该显示一笔即将到账的过桥贷款。
但现在，那一格数字是空的。
不是零。
是空白。
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硬生生挖去了一块肉。
“邹总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有些颤抖。
他已经被辞退半小时了。
但他还在门外守着。
或者说，他在等一个解释。
“硬盘打不开。”
他说。
“我留下的那个加密硬盘。
里面的底层逻辑……变了。”
邹曼没有回头。
“怎么变的？”
“像是……有人远程覆写了底层代码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而且，我的审计权限刚才被收回了。”
“谁收回的？”
“系统提示是‘最高层指令’。”
邹曼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最高层。
在这个公司，除了她，还有谁能被称为最高层？
除非，有一个人，比她更早地进入了这个权力核心。
或者，那个人根本不在公司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。
邹曼站起身。
走到那台黑色的终端机前。
屏幕上，汪廷之的直播间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百万观众在线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。
汪廷之穿着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正对着镜头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身旁站着林小雅。
她穿着一袭白裙，眼神娇嗔，手里捧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订婚协议，也是融资意向书。
“各位投资人朋友。”
汪廷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。
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磁性。
“今晚，不仅是小雅的生日。”
“更是汪氏新纪元开始的时刻。”
他举起酒杯。
向镜头致意。
“我们刚刚完成了一笔战略注资。”
“金额足以支撑未来五年的扩张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眼神扫过屏幕下方。
那里有一个浮动窗口。
显示着实时资金流入的状态。
正常来说，此刻应该显示绿色的箭头和跳动的数字。
证明资金已经到账。
但那个窗口是灰色的。
静止的。
汪廷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显然也注意到了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。
他以为这只是网络延迟。
毕竟，这种大型直播，偶尔出现技术故障并不罕见。
他强行挤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。
“看来，我们的系统正在处理海量的数据请求。”
“这恰恰证明了市场的热情。”
他试图用幽默化解尴尬。
但林小雅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凑近了一些。
低声问：“廷之，资金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汪廷之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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