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数字，从八千骤降至零。
那一瞬间的寂静，比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更刺耳。
不是网络波动。
是人为的切断。
夏晚看着那行归零的数字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刷新页面，想要确认那八百个粉丝是否还在。
但屏幕黑了下去。
只有前置摄像头的红灯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。
廖沉坐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那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。
他按下了开关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像是给这间公寓上了锁。
「别费劲了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。
「全屋的智能中枢已经接管。除了我，没人能连上这里。」
夏晚抬起头，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尽管她的嘴角僵硬得快要裂开。
「廖先生，这是违约。」
「违约金足够支付你母亲半年的医药费。」
廖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，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那个屏蔽器，轻轻放在夏晚手边。
距离她的指尖，只有一厘米。
「钱不重要。」
他说，「重要的是，你太吵了。」
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想起今晚直播开始前，那些涌入直播间的新观众。
还有她对镜头外那位男主播露出的礼貌笑容。
那是为了冲业绩，是为了活下去的必要表演。
但在廖沉眼里，那是背叛。
是对他们婚姻契约中“排他性”条款的公然挑衅。
「我只是在……工作。」
她轻声解释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廖沉冷笑一声。
他绕过茶几，走到夏晚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「工作？」
他俯下身，手指挑起夏晚的一缕发丝，在指尖缠绕。
动作温柔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「夏晚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谁吗？」
「那些男人，那些虚伪的赞美，那些廉价的互动。」
「你对着陌生人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家里的丈夫在看什么？」
夏晚闭上眼。
她无法反驳。
因为她说的是事实。
但她更害怕的是，廖沉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「既然你分不清现实和虚幻，分不清我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。」
廖沉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照着他半张脸。
「那就让你看看，真正的你是什么样。」
夏晚睁开眼。
屏幕上显示的，不是直播后台的数据。
而是监控录像。
日期：半年前。
时间：凌晨三点。
画面里的客厅，空无一人。
只有夏晚坐在沙发上，抱着膝盖，对着空气发呆。
然后是第二天晚上。
她在厨房切菜，突然停下刀，对着窗外的黑暗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再然后，是无数个深夜。
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，时而哭泣，时而大笑。
甚至有一次，她拿着剪刀，抵在自己的喉咙上，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夏晚的呼吸停滞了。
这些记忆……她完全不记得。
或者说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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