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大堂休息区的灯光调得很暗，只有几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薰和冷冽金属混合的味道。
林婉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顾氏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草案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这是她在上一轮博弈中从顾震东那里偷拍下来的关键证据，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顾廷之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寒意。
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，此刻苍白如纸。
深灰色的西装有些褶皱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未送出的求婚钻戒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居高临下地审视林婉。
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双膝一软，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膝盖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闷响一声，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婉婉，求你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抖。
林婉没有动，只是垂下眼帘，看着地毯上那一小块被压出的阴影。
「别这样。」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「顾廷之，这里是公共场合，你的体面不要了？」
顾廷之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眼神里不再是掌控一切的傲慢，而是赤裸裸的绝望。
「我不要体面。」
他抓住林婉垂在身侧的手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「只要你不揭发父亲，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。」
林婉微微皱眉，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这个动作很小，却让顾廷之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指。
「揭发什么？」
林婉拿起桌上的复印件，指尖在那行被红笔划掉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秒。
「揭发顾家那位德高望重的掌舵人，为了清洗你这个‘败家子’，策划了一场长达半年的资产转移吗？」
顾廷之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否认，但最终只能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。
「你怎么知道的……」
林婉冷笑一声，将复印件平铺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
「因为这份《代持协议》的逻辑漏洞太明显了。」
她伸出手指，点在协议末尾的一个不起眼的脚注上。
「第一章它是一张白纸，第二章我被红笔划去名字，第三章我把它藏入夹层……你以为我在和你玩文字游戏？」
「不，我是在看戏。」
「你看，这二十四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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