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红木门紧闭着,隔绝了宴会厅里浮夸的爵士乐和虚伪的笑闹声。
走廊里的地毯厚实得吸走了所有脚步声,只有邵清婉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轻响,一下,又一下。
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“断戒”,此刻正贴着皮肤,传来一阵诡异的凉意。
刚才在酒桌上,她喝下的那杯掺药红酒,并非为了迷晕她。
那是岑砚舟精心设计的陷阱,试图用药物控制她的神智,让她在签字时出现幻觉或失误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邵清婉早在三天前就查清了岑家特助林某的药物采购清单。
那是一种强效的神经阻断剂,唯一解药是含有微量薄荷脑与冰片成分的中和剂。
而邵清婉随身携带的润唇膏里,恰好藏着这层保护壳。
当酒精入喉,那股清凉感瞬间包裹了食道,不仅中和了毒素,更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。
她能听见隔壁书房内,监控摄像头转动时的细微电机声。
也能听见岑砚舟在书房内踱步时,皮鞋底摩擦地板的节奏。
他在焦躁。
这种焦躁,源于他对自己掌控力的过度自信被打破后的恐慌。
邵清婉走到门前,没有敲门。
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卡片,这是邵家祖传的古董修复工具之一,用来开启老式机械锁的缝隙。
卡片插入锁孔,轻轻拨动两下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。
她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关上,动作轻得像是一只猫。
书房很大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陈年威士忌的香气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上海外滩的霓虹灯火辉煌,像是一张巨大的、吞噬一切的网。
但邵清婉的目光,并没有落在风景上,而是迅速扫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。
桌面上空无一物。
没有股权转让协议,没有那份能彻底吞并邵家的文件。
只有一支钢笔,静静地躺在墨水瓶旁,笔尖朝外,像是在等待主人归来。
邵清婉的心沉了一下。
如果协议不在桌上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它被带走了。
或者,它根本就没放在这里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开门声。
不是房门,而是书柜后隐藏的安全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邵清婉浑身一僵,但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暴露了。
或者说,从她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,她就一直在对方的视野之中。
岑砚舟从阴影中走出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宴会上的傲慢,而是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冽。
“邵小姐好兴致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玩味,“在我的私人领地,做你不该做的事。”
邵清婉缓缓转过身,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“岑先生误会了。”
她语气平缓,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,“我只是想来看看,我的未婚夫,是如何处理我们两家百年基业的。”
岑砚舟冷笑一声,将文件夹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“你以为你在看戏?不,你是在自投罗网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林特助应该告诉你,这间书房里有三个高清摄像头,每一个角度都覆盖到了你现在的站位。”
他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在这里,就是证据。证明你私闯民宅,证明你心虚,证明你根本配不上岑家的少奶奶这个位置。”
邵清婉看着他,眼神清澈如水。
“所以呢?”
她反问,“岑先生打算报警,还是直接把我交给爷爷?”
岑砚舟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老爷子就在楼下,随时可能上来。
如果现在闹出动静,事情就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