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台老旧的绞肉机,轰鸣着碾过旧住院楼B座的铁皮屋顶。
302病房里,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崔正的手腕微微颤抖,那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悬在半空,距离曹隐的喉结只有不到三厘米。他金丝边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,原本温和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底下被恐惧侵蚀的狰狞。
“你问为什么?”崔正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,“因为那个志愿者没有死。”
曹隐盯着他的眼睛,没有眨眼。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打湿了他白大褂的下摆,冰冷的水渍贴在后颈上,却压不住他体内翻涌的杀意。
“EXP-003不是编号,是序列号。”曹隐冷冷地说道,手中的金属样本在指尖旋转,折射出冷冽的光,“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志愿者,他的神经接口被剥离后,并没有销毁。而是被移植到了下一个载体身上。林默,就是那个载体。”
“他在撒谎!”赵刚突然开口,声音粗粝,手里的那串钥匙哗啦作响。他挡在门口,眼神闪烁,既不敢看崔正,也不敢看曹隐,仿佛只要视线不接触,自己就不算共犯,“主任说了,那是意外。病人身体虚弱,承受不了手术……”
“闭嘴,赵刚。”崔正头也没回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但那种威压此刻听起来更像是虚张声势,“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儿子在下个月的体检中被查出‘先天性’心脏病,就给我滚出去守着门。”
赵刚的脸色瞬间惨白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。他低下头,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踉跄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门关上的一刹那,雷声炸响,闪电将房间劈成两半。
黑暗中,林默的眼球疯狂转动。
曹隐注意到了这一点。他迅速调整呼吸,目光从崔正脸上移开,落在病床上那个看似毫无生气的男人身上。林默的身体僵硬如石,肌肉呈现出诡异的痉挛状态,那是长期遭受非法神经刺激后的典型后遗症——肌张力异常增高。
“林默。”曹隐低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对方的耳膜,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你的听觉皮层是完整的,只是运动神经元被切断了。对吗?”
林默的眼珠猛地一颤,随即开始快速、急促地左右摆动。
“是的。”曹隐解读着他的眼球语言,“你在害怕。崔正要切除异物,实际上是要切断你最后一点意识残留的连接,让你彻底变成一具植物人尸体。这样,他就永远不会知道,你其实一直醒着。”
崔正冷笑一声,手术刀缓缓下移,抵住了曹隐胸口的皮肤:“他在胡说八道。这是为了拖延时间。曹隐,你以为你掌握了真相就能威胁我?你知道得太多了,这本身就是罪证。今晚过后,你会和那个志愿者一样,成为档案里的空白页。”
“那你倒是动手啊。”曹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他并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半步,任由刀尖刺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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