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味。
阮青被押解到青云峰外围的石阶下时，膝盖还在渗血。
执法堂弟子的靴底踩碎了一块青苔。
咔嚓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惊雷。
阮青抬起头。
石阶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林婉。
她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铜钥。
钥齿磨损严重，边缘泛着暗红的光。
那是灵钥。
重启广播的关键。
也是阮青唯一的生路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阮青开口。
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动。
只是盯着那把钥匙。
眼神冷硬。
像盯着一头猎物。
林婉没说话。
她的肩膀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怕。
恐惧像潮水，淹没她的瞳孔。
但她没有后退。
反而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阶发出呻吟。
“你疯了？”
袁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冰冷，机械。
他捏着测灵玉珠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带回去。”
他下令。
语气里没有犹豫。
只有执行。
两名弟子松开手。
但没走远。
长戟横在身前。
挡住去路。
也挡住阮青的视线。
阮青不管他们。
他只看着林婉。
“赵长老让你来的？”
阮青问。
动词短促。
“交出钥匙。”
“否则，我就杀了你。”
这不是威胁。
是陈述。
他的断剑就在腰间。
剑鞘斑驳。
那是他仅存的本命法器。
折断它，就能撬开禁闭室的门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需要真相。
林婉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发出声音。
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。
砸在地上。
溅起微小的泥点。
“你不懂。”
她终于开口。
声音细碎，颤抖。
像风中的枯叶。
“你不能……不能破坏规矩。”
阮青冷笑。
一步上前。
逼近。
逼得林婉连连后退。
直到背抵住冰冷的石壁。
无路可退。
“规矩？”
阮青重复这两个字。
嘴角扯出一丝讥讽。
“昨日除名的师兄，是被你们陷害的。”
“榜首的位置，是假的。”
“我要知道，是谁在撒谎。”
他的目光如刀。
刮过林婉的脸。
“钥匙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干净，却沾着血迹。
那是刚才挣扎留下的。
林婉看着他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混着雨水。
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如果我给你……”
她哽咽。
“我的孩子怎么办？”
阮青的手僵在半空。
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这是他唯一的一次迟疑。
林婉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襁褓。
小小的，鼓鼓囊囊。
里面躺着一个婴儿。
脸色红润。
睡得香甜。
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“他是赵长老的孙子。”
林婉说。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也是新的榜首继承人。”
“赵长老说，只要我守住钥匙……”
她抬起头。
眼神绝望而哀求。
“只要我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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