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叶尘贴着潮湿的石墙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身后是羁押室的铁门，门内传来赵四压抑的呜咽和李刚粗重的喘息。
门前站着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队护卫，刀未出鞘，但那股肃杀之气已锁死了所有退路。
李刚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捏着那份卷宗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不敢看那枚指纹，更不敢看门外漆黑的雨幕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命。
如果现在放了赵四，阮通会杀他灭口。
如果处决了赵四，一旦证据被深挖，他也是死罪。
进退维谷。
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。
叶尘没有动。
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断剑上。
剑鞘粗糙，嵌入的那块“碎裂的价目碑”碎片硌着他的肋骨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他最大的禁忌。
他不能拔剑。
一旦灵力波动暴露，李刚身边的护卫会瞬间将他斩成肉泥。
但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打破这个僵局。
让恐惧像瘟疫一样，在李刚心里蔓延。
叶尘闭上眼，意识沉入识海深处。
那里封印着一丝异种灵力，冰冷、古老，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那是被宗门抹去的秘辛，也是他活到今天的秘密。
他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丝缝隙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释放。
将那丝气息，顺着断剑传导出去。
无声无息。
如同水滴落入深潭。
李刚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门口。
“谁？”
两名护卫立刻警觉，手按刀柄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除了雨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窗外越来越近的雷声，轰隆隆地滚过天际。
“李执事，您怎么了？”一名护卫低声问道。
李刚没说话。
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种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趴在他的脖子上，轻轻吹气。
他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卷宗。
那枚红色的指纹印，在昏暗的油灯下，竟然开始扭曲。
不，不是扭曲。
是他在发抖。
因为恐惧，他的视线出现了幻觉。
他仿佛看到那只指纹在蠕动，变成了一只细小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看清楚了。”
李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指向卷宗，手指僵硬。
“这指纹……不对劲。”
另一名护卫皱眉：“李执事，这是阮执事亲自确认过的，还能有假？”
“阮通？”
李刚冷笑一声，嘴角抽搐。
他想起阮通右手小指上的那两枚金戒指。
想起那些镶着灵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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