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青玄门外门广场的石板被烈日烤得发白，热气扭曲了视线。
关七站在禁闭室外的露台上，袖口下的暗红纹路隐隐发烫。
他抬头看天。
乌云如墨汁般在天边堆积，层层叠叠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闪电在云层深处游走，却迟迟不肯劈下。
这种死寂比雷声更让人窒息。
“日落之前。”
关七低声重复这四个字。
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在《青玄律》第三卷第七章第三条里看到的数字。
损毁公物，照价赔偿。
乔执事把这条律法拍在案上时，朱砂印鲜红刺眼，像是一道血咒。
现在，这道血咒悬在他的头顶。
如果日落前凑不齐钱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师门。
对于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意味着丹田破碎，沦为废人。
关七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没有时间去斗兽场拼命。
那里需要报名费，需要押金，更需要时间。
而他剩下的时间，不足两个时辰。
必须立刻拿到那三块灵石。
或者，用别的方式抵债。
“让开。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关七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乔执事身穿青色执事服，手里把那把折断的凡铁剑柄转得飞快。
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那是断剑断裂后的余音，也是关七尊严破碎的声音。
“关七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乔执事走到露台边缘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轻蔑，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蝼蚁。
“禁闭期间，任何人不得外出。”
乔执事晃了晃手中的竹简，《青玄律》的封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是想逃跑吗？”
关七转过头，目光平静。
“我要去领赏。”
“领赏？”
乔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你损坏了执法堂的佩剑，不仅不赔罪，还敢提领赏？”
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。
赵师兄靠在柱子上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。
“关七，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？”
“连累我们外门的风评，还有脸要赏赐？”
李管事站在远处，眉头紧锁。
他想开口劝解，但看到乔执事阴沉的脸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不想惹麻烦。
尤其是乔执事急需灵石填补亏空的时候。
关七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乔执事身后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两名执法堂的亲卫。
他们手持长棍，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出口。
这就是阻力。
不是钱的问题。
是路的问题。
乔执事根本不想让他筹钱。
他要的就是关七绝望。
只有绝望，才能榨干最后一滴价值。
“交出你的储物袋。”
乔执事伸出手。
“里面的东西，全部充公，用来抵债。”
关七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储物袋里只有一本残破的功法，和几枚铜板。
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除了这个，他一无所有。
“我没有东西可交。”
关七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乔执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敬酒不吃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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