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青石广场上的热气扭曲了视线。
魏无渊靠在角落的阴影里,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袖口,指节泛白。
那里有一道灼烧般的剧痛,像是有烧红的铁钎在经脉里来回搅动。
断剑醒了。
不是昨晚那种隔着衣袖的微烫,而是实打实的、带着腥味的侵蚀。
它正在吞噬他的灵力,试图破开皮肉,重新回到这个世界。
魏无渊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沉默是他唯一的盾牌。
也是他此刻维持理智的唯一锚点。
广场另一头,严铁柱正站在执事堂的台阶上。
这个平日里油滑刻薄的执事,今天显得格外焦躁。
他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手指不安地敲击着封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那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并不显眼,但在魏无渊耳中,却像催命的鼓点。
严铁柱在等。
他在等那个“三成”的业绩指标到期。
更在等那些躲在暗处的债主收网。
魏无渊知道,严铁柱欠了一笔巨额债务。
这笔钱,足以让任何一个外门弟子瞬间破产,甚至被抽去骨髓做成傀儡。
而债主,是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存在。
魏无渊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掌心之中,躺着一枚半旧的铜牌。
那是师兄留下的唯一信物。
此刻,铜牌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青色流光。
这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魏无渊能察觉。
它在跳动。
频率与断剑的反噬痛苦完全同步。
这是线索。
师兄失踪前,曾将这道灵力印记封入铜牌,指向严铁柱。
只要顺着这股波动,就能找到严铁柱转移资产的通道。
也能找到……那个幕后黑手。
魏无渊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头的血腥味。
他必须现在行动。
一旦日落,严铁柱完成交割,痕迹就会被抹去。
到时候,即便有断剑在手,他也只能面对一个空壳。
魏无渊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掌落地的瞬间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。
像是陷入了泥沼,又像是浸入了冰水。
这是断剑释放出的“寒毒”。
它在警告周围的一切靠近者:退后。
魏无渊的眼神开始模糊。
视野边缘出现了黑色的斑点,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缓缓晕染开来。
五感正在剥离。
听觉变得遥远,严铁柱的叫骂声听起来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。
触觉变得迟钝,石壁的粗糙感逐渐消失。
唯有那股来自体内的撕裂感,清晰得令人发狂。
他不能停。
停下,就是死。
魏无渊拖着沉重的步伐,穿过熙攘的人群。
弟子们惊恐地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外门弟子,此刻双眼猩红,面色惨白如纸。
没有人敢阻拦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,让他们本能地退避三舍。
魏无渊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严铁柱腰间挂着的那串钥匙上。
那是开启地下仓库的钥匙。
也是通往真相的门票。
终于,他走到了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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