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热与铁锈味。
演武场中央，测灵碑沉默矗立。它通体由黑曜石打磨而成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却布满了无数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数百年来，无数弟子灵力冲击留下的痕迹。此刻，这些划痕在昏黄的天光下，像是一张张沉默的嘴，等待着吞噬新的数据。
陆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指尖还残留着符纸碎裂后的焦糊味。
经脉中的刺痛如潮水般退去，留下一片空虚的寒意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，指节处有一道极细的血线，那是强行逆转灵气流动留下的代价。
“下一个，外门第三十七号，陆默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，带着一种急于收工去喝酒的敷衍。他手中的玉简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没有欢呼，也没有嘘声。在外门大比的排位日，名字被念到，意味着要么成为垫脚石，要么成为牺牲品。陆默是后者，至少在他们眼中是这样。
陆默迈步走出阴影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鞋底磨损严重，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，都几乎听不到声音。但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的重量，像冰冷的针尖，刺在他的背脊上。
走到测灵碑前三丈处，陆默停下脚步。
按照规矩，弟子需先报出姓名与修为，然后以自身灵力激发测灵碑，数值越高，排名越靠前。若是无法通过灵力测试，则直接剔除出内门争夺序列。
“陆默，炼气三层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，听得人耳朵生疼。
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。
炼气三层？在这个全员炼气五层起步的外门，这个修为简直是个笑话。首席彭烈刚刚创造了炼气七层巅峰的记录，而陆默连入门门槛都没摸到。
赵执事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挥了挥手：“测吧。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陆默没有看赵执事，也没有看人群。他的目光落在测灵碑那布满划痕的黑色表面上。
他在找东西。
昨天夜里，他偷偷潜入藏书阁禁区，从那本残破的古籍《灵枢异闻》中，找到了一个被世人遗忘的秘密：测灵碑并非单纯的测量工具，它是一个巨大的共鸣器。它的内部刻有复杂的阵法纹路，这些纹路会根据输入灵力的频率产生共振。
大多数弟子不知道这一点，他们只知道用力打上去就行。
但陆默知道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发现了一个漏洞。测灵碑在记录数据的瞬间，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“校准期”。在那千分之一秒内，如果外界存在某种特定频率的干扰，就能让最终记录的数值发生微小的偏移。
就像是在精密的齿轮间塞进了一粒沙子。
陆默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起右手。
他没有立刻释放灵力，而是闭上了眼睛，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波动。风停了，云层压得很低，雷声在远处滚动，像是巨兽的低吼。
就是现在。
陆默的手指微微颤抖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经脉受损后的后遗症。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，将体内仅剩的那点微薄灵力，压缩成一股极细的气流。
这股气流并不向外爆发，而是向内收缩，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。
他将这股漩涡对准了测灵碑底座下方的一块青石板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砖石，常年累月被雨水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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