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废弃柴房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年干草发酵后的酸腐味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驱魔香。
那是一种辛辣刺鼻的气息,专门用来压制低阶修士的感知,防止有人在此处私斗或藏匿邪祟。
谢无妄蜷缩在堆积如山的枯木背后,呼吸压得极低,连心跳都刻意放缓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截黑色的木剑残片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粘稠,仿佛握着一块正在缓慢搏动的活肉。
窗外雷声滚滚,暴雨将至的闷热被一道闪电撕裂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柴房内部。
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,谢无妄看清了手中的异状。
木剑内部那些暗红色的脉络,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它们不再是静止的纹理,而是像某种沉睡的血管网络,开始贪婪地吮吸着他体内游离的微弱灵力。
“这就是共鸣……”
谢无妄在心中默念,眼神冷冽如冰。
他没有点灯,也没有试图掩盖身上的气息。
相反,他主动引导着丹田中那点可怜的、被判定为“废脉”的浑浊灵力,顺着经脉逆流而上。
按照青云宗的教义,灵力应当如江河入海,顺畅地汇入丹田气海。
但此刻,这股灵力却像是一条叛逆的溪流,强行冲破了常规的经脉节点,汇聚向手掌心的木剑。
痛。
钻心的刺痛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膀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肌肉。
谢无妄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他没有停手。
他知道,范守拙之所以如此急着将他逐出宗门,不仅仅是因为测灵碑的读数造假。
更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灵力流动。
如果让执法堂的人发现,一个“废脉”弟子竟然能操控这种非正统的灵力路径,那么整个外门选拔的公正性都将受到质疑。
而这份质疑,最终会指向那个为了收徒指标而暗中修改数据的执事长老。
所以,范守拙必须让他消失,或者至少,让他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。
但谢无妄没想到的是,这种排斥反应,反而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就在刚才,巡逻队的脚步声已经逼近柴房门口。
那是两名身穿黑袍的外门执事,腰间挂着代表执法权的铜牌,手中提着昏黄的灯笼。
灯笼的光晕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阴影,如同鬼魅般摇曳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其中一人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倦意,“范执事说了,今晚必须把那小子抓回来,宗主那边催得紧。”
另一人冷笑一声:“哼,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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