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青云宗主峰演武场，黑云压顶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，像巨兽的喘息。
薛离站在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。
他的左眼已经失明。
那是引爆上古剑意碎片留下的代价。
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黑白两色。
没有光，只有轮廓。
还有气味。
血腥味、泥土味、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灵力波动——像腐烂的鱼腥气。
他看不见任长风的脸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。
高高在上，不可一世。
“今日是外门大比定榜日。”
任长风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，传遍全场。
优雅，傲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薛离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里，是一块粗糙的石屑。
那是从排名碑上撬下来的第一块碎石。
此刻，它正微微发热。
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薛离记得第一章时，这块石屑刚被他撬下时的冰冷。
而现在，它在发烫。
像是在燃烧。
“有些人，不配占据榜单前十。”
任长风挥动玉骨折扇。
一道白色的剑气横扫而过。
不是攻击任何人。
而是指向那块刚刚被修复的排名碑。
碑身重新矗立。
但这一次，上面没有薛离的名字。
只有一个大大的“无”字。
那是抹去。
彻底的抹去。
人群骚动。
有人惊呼，有人窃语。
赵铁柱躲在角落里，脸色苍白。
他想冲出去，却被周围的弟子拦住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执法长老站在高台上。
面无表情，机械地维持秩序。
他对排名碑的秘密一无所知。
他只认规矩。
薛离动了。
他没有走向人群。
而是走向了任长风的闭关洞府入口。
那里，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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