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闷热从地面升腾，裹挟着泥土腥气和灵力过载后的焦糊味。
薛离趴在排名碑背面的阴影里，脊背紧贴着粗糙的石壁。
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，刺痛了眼睛，但他不敢眨眼。
因为任长风就站在石碑正面，距离他不过十步之遥。
白衣胜雪，玉骨折扇轻摇。
那把扇子开合之间，带起的微风竟让周围的雨云都为之停滞了一瞬。
这是首席的威压。
也是任长风用来维持“绝对权威”的工具。
薛离的手指死死扣住断裂木剑的剑柄。
剑身已断，只剩半截参差不齐的木头，断面处还残留着淡淡的木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幽蓝光泽。
那是上古剑意碎片最后的余温。
他需要这半截剑柄作为杠杆。
目标：碑体第三层，左侧，第七块刻字石板。
那块石板上，原本刻着他的名字。
在被抹去之前。
现在，那里是一片光滑的空白，但在薛离眼中，那是一道脆弱的缝隙。
“薛离。”
任长风的聲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闷雷的轰鸣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。
目光最终落在薛离藏身的阴影处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外门大比定榜日，你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想看看自己是怎么被清除的吗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。
那些曾经与薛离平起平坐的外门弟子，此刻大多垂下眼帘，生怕被牵连。
只有赵铁柱站在人群最前排，拳头攥得发白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想冲过去，却被执法长老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执法长老手持戒尺，面无表情地立在台阶上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长老的声音像机械般冰冷，“排名碑既已定榜，任何异议视为挑衅宗门威严。薛离，出来受罚。”
薛离没有动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融入背景的噪音中。
他在等。
等任长风转身的那一瞬间。
等那股压迫感出现哪怕一微秒的松懈。
任长风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折扇收起，指尖弹出一缕剑气。
剑气无声无息，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直奔薛离所在的角落。
这一击，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为了逼他现身。
或者，将他彻底废掉。
薛离动了。
不是躲避，而是扑出。
他像一只猎豹，借着石碑底部的凸起，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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