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外面的雨。
是血。
戴渊跪在葬剑谷的泥泞中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前方，是一座由无数断剑堆砌而成的山丘。
那是“古冢”。
也是青冥宗外门弟子最终的归宿。
他手中的玉简，此刻正发烫。
那枚从老杂役手中夺来的玉简，表面沾着干涸的血迹，纹路却清晰如新刻。
与怀中那枚神秘碎片，严丝合缝。
“今日不补全，明日便是废人。”
萧铁衣的声音，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冷漠。
傲慢。
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戴渊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萧铁衣那张脸。
那张脸上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计算后的平静。
他在立威。
他要让所有外门弟子知道，违背他的代价是什么。
他要吞并戴渊的资源。
更要吞噬戴渊体内那尚未完全成型的“残月剑意”。
因为他的修为，到了极限。
急需一股纯净而暴烈的剑意本源，来冲击那道看不见的瓶颈。
“为了立威……”
戴渊低声呢喃。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站起身。
脚步沉重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会溅起黑色的泥水。
葬剑谷深处，雾气弥漫。
这些雾气，不是水汽。
而是亡者执念凝聚成的瘴气。
心魔阵。
青冥宗最阴毒的禁制之一。
专门用来折磨那些试图挑战权威的新人。
戴渊踏入雾中。
瞬间，世界变了。
风声消失了。
雨声消失了。
只剩下呼吸声。
和他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心跳，都像是在敲击一面破败的战鼓。
怀中的半块灵石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它不再是温热的。
它变得冰冷。
刺骨的冰冷。
就像第一章时，萧执事转身离去时，衣袖带起的那阵风。
戴渊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股被冻结在瓶颈处的剑意，正在苏醒。
但它不是在突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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