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但禁闭室外的雨声，已经听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体内那股如沸水般翻滚的血气。
戴渊盘膝坐在潮湿的石板上。
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。
掌心之中，那半块名为“残月”的本命灵石，此刻烫得惊人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温顺地贴合在丹田。
也不再是第二章时仅仅刺痛经脉。
甚至不是第三章、第四章、第五章、第六章所经历的那些异象。
现在的它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正死死抵住戴渊即将崩溃的灵台。
黑色纹路。
那道不属于此界的黑色纹路，在灵石内部疯狂游走。
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，啃噬着银色的剑意。
戴渊咬紧牙关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落，滴在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他必须在今夜子时前，逼出滞涩的剑意。
否则，明日的大比，他将沦为废人。
而萧铁衣，绝不会给一个废人留活路。
“呼……”
戴渊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他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丹田。
那里，黑血正在逆流。
那是被强行卡住瓶颈后，灵力反噬的代价。
若不能逆转，神魂必损。
若不能突破，修为倒退。
两者，都是死局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的碎裂声。
在寂静的禁闭室里，清晰可闻。
戴渊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中，倒映着灵石表面一道新出现的裂纹。
裂纹边缘，闪烁着诡异的幽光。
那不是普通的裂痕。
那是封印松动的征兆。
也是黑血即将吞噬剑意的信号。
“该死。”
戴渊低声咒骂。
声音沙哑，却透着决绝。
他抬起右手。
指尖掐诀。
残月剑意骤然爆发。
一股清冷的气息，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雨水的气息消失了。
霉味消失了。
只剩下冰冷的月光感。
但这股力量，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压制住体内那头疯狂的野兽。
黑血依旧在肆虐。
它们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丝可用的灵力。
戴渊感到一阵眩晕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边响起了嘈杂的声音。
有人的低语。
有刀剑的碰撞。
还有……笑声。
那笑声尖锐而刺耳。
像是来自地狱的嘲讽。
“戴渊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那个声音说道。
是萧铁衣？
还是其他人？
戴渊摇了摇头。
试图甩掉这些幻觉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心魔。
是萧铁衣故意留下的后遗症。
为了立威。
为了夺取他剩余的修炼资源。
更为了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今日不补全，明日必死。”
这句话，一直在戴渊脑海中回荡。
为什么是今日？
为什么不是明日？
因为明日，大比开始。
宗门需要一场公开的处刑。
需要一个典型的案例。
来警示其他外门弟子。
告诉他们，反抗的下场是什么。
而戴渊，就是那个牺牲品。
戴渊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身体摇摇欲坠。
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走向禁闭室的门口。
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外，是通往葬剑谷的小径。
那是赵猛临死前提到的地方。
也是戴渊唯一的生路。
他伸手去推门。
纹丝不动。
阵法封锁。
萧铁衣早就料到了这一步。
他不仅卡住了戴渊的瓶颈，还封锁了出口。
这是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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