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矗立在青冥宗外门广场的正中央。
石碑高约三丈,通体由寒铁石打磨而成,表面泛着冷冽的灰白光泽。
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,缠绕在碑身周围,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。
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外门弟子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,神色各异。
有人紧张地搓着手,有人低声交谈,目光却不时瞟向站在碑前的那道身影。
戴渊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袖口有些磨损。
但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剑。
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昨夜禁闭室里的剧痛,此刻仍在他经脉深处隐隐作祟。
那种感觉,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骨缝里来回拉扯。
但他没有皱眉。
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极稳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体内那团名为“残月剑意”的力量,正在疯狂地躁动。
它不再是被冻结的冰层,也不再是刺痛神经的荆棘。
它变成了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撞击着牢笼的边缘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每一寸灵力都在渴望释放。
渴望撕裂这具凡胎肉体,冲上更高的境界。
“下一个,戴渊。”
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萧铁衣。
他身穿青色执事服,腰间挂着一块玉牌,手指上那枚黑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。
他站在测灵碑旁,身后跟着两名负责记录的弟子。
萧铁衣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,就像是在看一堆死物。
他的目光扫过戴渊的身体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伤势如何?”
萧铁衣问得很随意,声音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。
戴渊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,深不见底。
“无碍。”
两个字,简短有力。
萧铁衣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一些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测灵碑顶端的一个刻度。
那是外门大比的及格线,也是普通弟子的极限。
但对于真正的天才来说,这个刻度太低了。
然而,萧铁衣并没有让戴渊直接触碰石碑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,随手贴在了测灵碑的侧面。
符纸燃烧,化作一缕青烟,渗入石碑之中。
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测灵碑原本柔和的光芒,突然变得刺眼而尖锐。
碑身上的刻度线开始移动,原本停在第三层的合格线,缓缓上升,最终停在了第六层。
那是内门弟子的门槛。
对于外门弟子而言,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“萧……萧执事,这是何意?”
一名胆大的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,声音有些颤抖。
萧铁衣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说道:
“规矩改了。”
“既然有人传言,戴渊修炼邪功,走火入魔。”
“那么,就用实力来证明清白。”
“若不能达到六层标准,便视为心虚,取消参赛资格。”
这话一出,四周顿时炸开了锅。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窃喜,有人担忧,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。
戴渊的目光落在萧铁衣身上。
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着体内那股逐渐失控的力量。
残月剑意在沸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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