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外门大比的擂台被晒得发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混杂着廉价汗臭和某种说不清的腐烂甜腥。
林七站在擂台边缘，右臂被粗布紧紧缠绕，像裹着一具沉重的棺椁。
他缩着肩膀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、怯懦的外门弟子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层薄布下，皮肤早已硬得像石头。
那是晶体化的代价，也是诅咒的温床。
他的目光扫过看台最高处。
那里坐着执法堂的高层，几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沉默如石像。
其中一人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那是林七在藏经阁密室中凝结出的东西。
此刻，它正静静地躺在对方指尖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下一个，赵虎，对战林七。”
执事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面。
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哄笑。
赵虎是个块头很大的胖子，浑身肌肉隆起，像一头未开化的野猪。
他拎着两柄厚重的玄铁重锤，一步步走上擂台。
每一步落下，青石板都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赵虎走到林七面前，停下。
那股浓烈的汗臭味扑面而来，带着挑衅的热气。
“听说你最近很狂？”
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连守阁长老都追着你跑，怎么，以为躲进禁书区就能成仙了？”
林七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枚生锈的铁钉。
这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林七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如同砂纸摩擦。
赵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装什么哑巴？刚才在后台，我就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怪味。”
赵虎凑近了一些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七的肩膀。
“不是汗味……是霉味。”
“还有……血腥气。”
“你是不是练了什么邪术？还是说，你偷了宗门的东西？”
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赵虎说得对，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说不定真是从禁书区偷了什么东西出来。”
“哼，废柴就是废柴，想走捷径也没那个命。”
林七依旧沉默。
他知道，解释是苍白的。
任何解释，都是弱点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是一息的时间。
但他没想到，赵虎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赵虎突然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，那双巨大的玄铁重锤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直劈林七的天灵盖。
这一击，毫无章法，却充满了蛮横的力量。
风声撕裂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看台上的喧嚣瞬间静止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这个瘦弱的废物会被一锤砸碎。
然而，林七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睁眼。
就在重锤即将触及他发梢的瞬间，他的身体本能地扭曲了一下。
那种扭曲，不像人类，更像是一条滑腻的蛇。
或者说，是一块破碎的石片。
“铛！”
一声巨响。
赵虎的重锤砸在了空处。
而林七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侧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。
只看到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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