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只脚在踩踏。
施七站在戒律堂门前的广场上，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外门弟子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廖执事。
廖执事就站在他对面五步远的地方。
那把薄刃刀被他随意地提在手里，刀尖向下，偶尔滴下一两滴混着泥水的血珠。那是刚才行刑时溅上的，还没来得及擦干净。
“三天。”
廖执事的声音冷硬，像铁块撞击石头。
他抬起眼皮，那双浑浊的眼球里透着贪婪和轻蔑。
“三百灵石，或者担保人。少一分，多一天，我就多刮一层皮。”
他说完，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。
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进积水里，发出“吧唧”一声脆响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。
施七感觉到背后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烧感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那张浸血的黄符——剥皮令，原本贴在后心位置。因为刚才剧烈的挣扎和雨水的浸泡，胶性失效，它正顺着脊柱缓缓下滑。
此刻，它停在腰间左侧。
微微发热。
施七记得这种感觉。
三年前，父亲临终前，也曾贴着这样一张符。
那时候，符纸是金色的，带着淡淡的檀香。
而现在的这张，是暗红色的，散发着腥臭的血气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，在这一刻重叠。
施七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是对这个吃人世界的愤怒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施七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短促，像石头滚落。
廖执事眉头一挑：“怎么？想求饶？”
“我想换一种方式抵债。”
施七抬起头，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三百灵石，我拿不出。但我有一样东西，比灵石更值钱。”
廖执事嗤笑一声：“你还有什么值钱的？你的骨头？还是你那半截破剑？”
“我的剑意。”
施七说。
廖执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轻蔑变成了警惕。
“剑意？一个废人，也配谈剑意？”
“如果我说，这剑意能帮你赚更多的钱呢？”
施七盯着廖执事的眼睛。
他在赌。
赌廖执事对财富的渴望，胜过对未知的恐惧。
廖执事沉默了片刻。
手中的薄刃刀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能让你看到，这具身体里藏着什么。”
施七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拖延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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