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窗外闷雷滚滚,暴雨将至的压迫感透过石缝渗入骨髓。
邵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心的血色印记。
那枚印记不再跳动,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嵌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他试图解读“第409号容器”的含义。
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力量,而是一片荒芜的记忆废墟。
那些关于“自由”的画面——清晨的阳光、自由的呼吸、未受污染的蓝天——正在被一点点吞噬。
取而代之的,是冰冷的数字和毫无感情的契约条款。
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,仿佛有人正用钝刀刮擦他的脑髓。
为了保持清醒,他必须切断这些情感。
痛苦让他清醒,冷漠让他生存。
邵寒闭上眼,将最后一丝对温暖的渴望封存在心底最深处。
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波澜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。
姜管事推门而入,锦缎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,眯着眼,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邵寒,想通了?”
声音油滑,像是在逗弄一只即将宰杀的鸡。
邵寒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这种沉默让姜管事有些不适,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,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卷。
“这是断魂草的采集令。”
他将纸卷扔在邵寒面前。
纸张落地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日落前,去后山禁地悬崖采回断魂草。若失败……”
姜管事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你的命格石,归我。”
邵寒低头看向那张纸。
上面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那是外门管事的私印,也是他挪用公款、伪造账目的证据之一。
邵寒的目光落在姜管事右手食指的那枚玉扳指上。
那玉质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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