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云宗外门广场,空气里弥漫着湿泥和腐烂落叶的腥气。
邵寒靠在斑驳的石柱后,左手死死攥着袖口。
那里有一枚冰冷的黑令,刻着“天牢”二字。
铁面塞给他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托付。
但此刻,这枚令牌救不了他。
因为他的丹田处,那枚化作血色印记的半块残破青灵石,正在剧烈地抽搐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搅动五脏六腑。
剧痛让他脸色惨白,额角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落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日落之前,他必须拿到完整的命格石,或者……换回自由身。
“邵寒,你还真敢来啊。”
一声谄媚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。
赵虎拨开人群挤了过来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卷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他身上的锦缎长袍虽然廉价,但洗得发白,显然是在模仿内门弟子的做派。
邵寒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盯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死寂。
“姜管事的事,长老们查得很细。”
赵虎压低了声音,身体前倾,试图用这种姿态展示自己的优越感。
“有人举报,说你是同谋。毕竟姜管事死在你面前,而你……只剩了一只手。”
他指了指邵寒空荡荡的左袖管,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。
“现在,外门名单审核在即。想留在宗门,就得交‘安家费’。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邵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半年的积蓄,也是他换取完整命格石的唯一筹码。
现在,全没了。
“我没钱。”
邵寒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赵虎嗤笑一声,将那张纸卷拍在旁边的木桌上。
“没钱?那就滚出青云宗。或者……”
他眼珠一转,露出两颗镶金的门牙。
“去后山禁地采断魂草。那是给死人准备的差事。去了,就算你死了,也算销户;活着回来,这笔安家费就免了。”
周围几个杂役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后山禁地,断魂草。
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。
连内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涉足,何况是一个刚被废了修为、身负嫌疑的外门杂役?
邵寒抬起头,目光越过赵虎的肩膀,看向远处高耸的内门大殿。
那里云雾缭绕,灵气充沛。
而他所在的这片广场,却是泥泞不堪,污秽满地。
这就是规矩。
有钱有势者,高高在上;无权无势者,任人宰割。
“我不采草。”
邵寒淡淡说道。
赵虎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不采草?那你打算怎么交安家费?靠你那半条命吗?”
邵寒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瓷瓶。
瓶子里,装着几滴紫黑色的液体。
那是他体内残留的断魂草精华,经过青灵石印记的提炼,已经去除了大部分毒性,却保留了最纯粹的解药成分。
这是他在生死边缘挣扎时,从古籍中悟出的偏方。
以毒攻毒,化煞为清。
“我要买路钱。”
邵寒将瓷瓶放在桌上,推到了赵虎面前。
赵虎皱眉:“这是什么?毒药?”
“解药。”
邵寒简短地说道,“专治‘阴煞入体’的急症。”
赵虎眯起眼睛,打量着邵寒。
他其实并不懂药理,但他知道,最近几位路过此地的炼丹师,都在抱怨一种奇怪的病症。
那种病,普通丹药无效,唯有极寒之物可解。
而眼前这个废物手里拿的,正是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液体。
“你怎么证明它是真的?”赵虎问。
邵寒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。
他将一滴液体点在指尖,然后轻轻弹向空中。
那滴液体在空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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